“夫人要来?夫人为何要入宫?如何来的这么突然?”
张皇后和王贵人连忙发问,肉眼可见的慌张。
刘阿斗把原委如实说了:“谁想我只是提了一句,那李??就如此用心的搜寻此书,又偏偏传入夫人耳中,还当真上心了,竟要来宫里询问。”
“原来是来寻陛下问书。”张皇后登时松了一口气。
“虽然只是小事,但夫人入宫,我们却万万不能失礼。如今相父为国讨贼,深入南中不毛之地。
我们若轻慢了夫人,将来还有何面目再见相父?所以我想请你们明日招待好夫人。”
“这……陛下所言有理,妾自当尽力。”
张皇后言罢,就与王贵人商议起如何招待丞相夫人,又是要拿出宫里珍藏的器具,又是要准备精美的食物,又是要把宫里彻底打扫一遍……
只恨不得把皇宫翻个底朝天!
阿斗见她们越说越离谱,连忙拦住:“拿出什么东西都是次要的。重要的是要躬敬有礼。
不是表面的礼仪,而是发自内心,表现在脸色、语气、举止上的礼敬。”
有了这番告诫,张皇后和王贵人才不再想着开博览会,但转头又讨论起该穿什么衣服,戴什么首饰……
阿斗无奈摇摇头,起身去陪刘璇玩耍。
到了第二天,他们一家人早早起来忙活,而宫里的宦官、宫女,更是从昨夜就开始忙活。
那地面洒扫的一尘不染,预备迎接的长秋宫,也是从里到外都打扫了一遍,还摆上了许多特意搬来的装饰。
这般架势,让宫中府中的一众官吏都惊诧不已,但当听说是丞相夫人要进宫觐见皇后,这才释然了。
刘阿斗这日也没法再照常锻炼,只得陪着皇后与贵人忙东忙西,同时在心里暗暗感叹,这真是作茧自缚,庸人自扰!
“陛下!丞相夫人车驾已经出府。”
张皇后与王贵人闻言先是一静,但转眼间就互相嚷嚷起来,什么终于来了,这么快就要来了,你看这我衣服是否合适?你看我这头簪有没有戴歪……
阿斗给吵得直皱眉,干脆一挥手说:“等夫人来了,派人来告知我。”说完就前往安福殿静候。
没过多久,就有宫女匆匆赶来说:“陛下,夫人已经到长秋宫。”
刘阿斗点点头,带着随从前往长秋宫,到了以后,就见皇后与王贵人正陪着黄月英说话,那气氛就象学生见老师,子女见家长。
这些人见皇帝来了,纷纷起身,欲要肃拜行礼。
“夫人今日莅临,我等不胜荣幸,只是我之前不该乱说乱讲,竟让夫人费神动问,令我实在于心不安。”
阿斗不等黄月英行礼,就抢先上前作揖谢罪。
黄月英蹙了蹙眉,就要行拜礼,张皇后连忙拉住:“夫人不必多礼,今日没有外人,无需多礼。”桂子初生傍月香
阿斗也说:“夫人,今日是家宴,没有外人,我们都是晚辈,怎敢受夫人大礼?”
“陛下与皇后的美意,妾身心领了,但是礼不可废,否则妾身将陷于不义。”
这句话黄月英说的平淡,但落在阿斗耳中,却是黄钟大吕,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
张皇后也象触电一样退开,不敢再阻拦。
黄月英从容肃拜见礼,起身后望着四周说:“妾身入宫觐见皇后,本是常礼。
可如今看来,陛下与皇后实在太过厚待妾身,妾身徨恐不安,怎敢劳烦陛下与皇后至此?”
“夫人无需如此,等相父班师归来,朕当与朝中公卿百官,出城三十里郊迎。到时候还望夫人不要怪我们今日太过简慢才是。”
黄月英惊讶地看了阿斗一眼,赞许地点点头:“妾在家中听说陛下近日德行大进,如今看来果然有理。”
“都是相父教导有方,我愚笨如今也只是学了些皮毛罢了。”
“只是这般隆重礼遇……终究不好,旁人也难免会有非议。”
“夫人,其实是我们平日在宫里散漫惯了,从不曾好好打理,让这长秋宫脏得连下脚处都没有,不得不临时打扫一遍,还望夫人勿要责怪。”
黄月英再次惊讶地看了阿斗一眼,这才舒展眉头。
当下众人分宾主落座,黄月英对刘阿斗、皇后贵人、刘璇夸奖一番,又说了些宫外的趣事,才转入正题。
“听说陛下在荆州时,曾看过一本名叫《天工开物》的奇书,这书与那些经典、诸子不同,不讲理义道法,专讲百工技艺,妾敢问陛下,此事可真?”
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!你这个猪八戒!
阿斗内心尴尬,这时候再否认,又怎么解释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