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如果担心孙权为人笑,那大可不必,因为此人早已为天下人耻笑多年了。”刘阿斗冷笑说:
“当初那孙权见先帝发兵,转头就向伪魏俯首称臣,并主动把俘虏于禁送还。”
“这……”张皇后惊讶不已:“这孙权堂堂一国之主,竟然会如此反复?”
“嘿!这孙权侥幸在夷陵胜过先父后,转身间就与伪魏撕破盟约,改元黄武!”刘阿斗说到这里,内心也是愤慨不已:“皇后,你可知这黄武是何意?”
“我不知,但这孙权当真鼠首两端,令妾不齿。”
“先帝称号时,是什么年号?”
“自然是章武了。”
“那你可知那时候的伪魏是何年号?”
“好象是……黄初?”
“正是,孙权这黄武,正是在章武与黄初中,各取一字!”
“所以皇后如果担心孙权碍于礼义廉耻而不愿送回二贼,那大可不必担心,因为这孙权根本没有廉耻。”刘阿斗说:
“唯一可虑的是,孙权会在这件事上如何做文章?这人利欲熏心,若当真贪得无厌,那我也绝不会让他得逞。”
“陛下!”张皇后忙说:“张达、范强二贼,不值得陛下如此费心,如果孙权为难,陛下一定不要理会。”
“皇后放心,朕会料理好此事。”刘阿斗说:“我听说那伪魏的曹丕已在派人修讨虏渠,想来这两年定要发兵东吴,到时候自有好机会!”
张皇后凝望着刘阿斗,脸上显出前所未有的神情,最后依偎在刘阿斗肩上:“陛下圣明,妾感激不尽。”
他们又互相依偎了一会,才穿好衣服,喊宫人前来服侍。
送皇后离去后,刘阿斗浑身精力充沛,心情也很愉悦。
正所谓家和万事兴,这是放在任何时候都颠扑不破的话。
更何况他本人也蛮喜欢张皇后的端庄与丰满。再加之对方还是皇后,还是张飞的女儿,就应该好好相处。
在这个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深入人心的时代,如果皇帝连自己家都管理不好,又怎么能让人相信他能管理好国家呢?
用饭锻炼过后,黄皓就来禀报,尚书台已把历年文书整理好,询问送在哪里?
刘阿斗想了想说:“放到玉堂殿吧。”
这玉堂殿是刘备在世时的办公地点,朝臣来来往往,嬉笑怒骂,给刘禅留下了很多记忆。
下午,得知文书已经放好,刘阿斗也来到玉堂殿,就见尚书台的人正在恭候。
“臣尚书令史李??,拜见陛下。”
“李卿何必自轻,朕知道你的来历。”刘阿斗笑说:
“你父亲李仁与尹先生,曾一同远游荆州,在水镜先生门下求学,为我季汉求来古文经学,实在是功德一件!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
刘阿斗见李??看着十分年轻,好似才过弱冠之龄,不由得来了些兴趣。
“李卿今年多大年纪?”
李??一怔,但还是回道:“陛下,臣今年二十有一。”
“李卿果然年少有为啊!”刘阿斗说:“朝中似你这般年纪的人,可谓屈指可数,但个个都是人中龙凤,都是我季汉将来的栋梁。”
“陛下过奖,臣受之有愧。”
刘阿斗见李??虽然嘴上在谦辞,但神色举止却很平淡,于是问:“不知李卿有何所长?”
李??躬身沉默片刻,才说:“臣从小受先父教导,虽然愚钝但经典与诸子也略知一二。”
顿了顿,李??忽然又补充说:“然而臣生性轻脱,颇好算术、卜数、医药、机械也略有心得。”
原本刘阿斗在听到卜算、医药,下意识就皱起眉,认为这又是一个走偏的假道学。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机械二字,登时目光明亮起来。
“爱卿学识竟然如此渊博!”刘阿斗忽然变得热情:“朕当见贤思齐,好生请教一番!”
“陛下?”李??惊讶地说:“臣此来是要为陛下介绍文书情况,怎么……?”
“无妨,无妨。这文书之事可稍后再说。”刘阿斗连连摆手:“爱卿请与朕入座详谈。”
言罢,他就引着李??来到殿内坐下,就象当初刘备会见朝臣一般。
可双方坐下后,刘阿斗反而卡壳了。因为这个时代重经学轻杂学,如果他这个皇帝表现出对杂学的兴趣与推崇,恐怕会有隐患。
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爱杂学,又对机械、数学有了解的近臣,实在是上天恩赐,不可以错过。
思忖片刻,刘阿斗忽然一喜,笑说:“爱卿可知相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