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试探试探
    刘阿斗凝望着费祎,还好他是半个真货,若是他没有继承刘禅记忆,这一回可真要当魏延杨仪第二了!

    可费祎这次为了测试他,可是犯了欺君之罪。欺君之罪在当下可是大不敬的罪名,这真的值得吗?或者说,费祎连这件事都能圆回来?

    “费卿为何要戏弄朕?你心里又有什么疑惑?”

    “陛下,最近朝野内外,突然谣言四起,多有涉及陛下。其中既有称赞陛下德行学识,但也有……也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恩?有什么费卿直言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也有说陛下近日性情大变,祭奠先帝时寝殿无故生风,都是不祥征兆,陛下实际上早已被妖鬼附身……所以臣才冒死前来相试!”

    费祎原本一直伏跪在地上,这时突然抬起头,神情坚定地说:“如今臣已验明真伪,愿以身家性命为陛下作保,陛下绝非谣言所说的妖鬼附身,而真真正正的陛下!”

    好,很好。硬生生从欺君之罪,变成了忠君之举。这费祎还真能圆过去,让他也无话可说了。

    “费爱卿快快请起!”他上前扶起费祎,“原来爱卿竟用心如此良苦,朕方才实在错怪爱卿了。”

    说这些话,他心中真是别扭,但又无可奈何,只能低着头说了,说完就快速松手,回到原处。

    “谢陛下开恩,免除臣大不敬之罪。臣感激不尽,当以死相报。”

    我信你鬼。刘阿斗在心中回应。“朕整日在宫里为先父守孝,怎想外面竟然生出这么多风言风语?真是令朕愕然,还好有爱卿相告,让朕有所知。”

    费祎躬身说:“恕臣说一句冒昧的话,陛下近来确实变化颇多,就是臣这等绝不信鬼神的人,心里也难免猜疑,所以才做出这等冒失举措。但如今臣心中再无疑惑,当为陛下驱除谣言……”

    刘阿斗摆摆手:“清者自清,这些谣言来得快,去得也快,只要你们这些近臣不乱说,自然会消停了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有数。如果负面谣言真的很严重,那吴懿和吴班也绝不会只字不提,明显是正面流言更多,那些妖鬼之说只是零星半点,这里费祎是在故作夸张罢了。

    “陛下圣明。”费祎顿了顿说:“无怪尹大夫最近总是把三年不鸣,一飞冲天这句话挂在嘴边,陛下果真学业日新,进展神速。短短数日不见,竟已令臣如隔三秋。”

    “费卿过誉了。”刘阿斗说完就露出送客之意,对着人他是真喜欢不起来。

    但费祎却故作不觉,态度更加躬敬地说:“陛下除服在即,德行学识又如此大增,臣喜不自胜,也因向陛下贺喜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,”刘阿斗正色说:“朕为先父守孝期间,实在多有疏忽荒唐,如今除服将近,只觉心中惭愧不安,绝无半分欣喜。”

    他对费祎也是真怕了,一点破绽都不敢外露。

    “陛下天性至孝,就算是古代的圣贤,想来也不过如此,当真令臣拜服。”费祎深深一揖:

    “如今丞相远征南中,朝中百官无主,人心不安。若陛下此时能出面坐镇,那当真是久旱逢甘露,大快人心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刘阿斗警钟大作,呼吸都停滞了一瞬:“费卿何出此言?据朕所知,相父出征前早把朝中大小事都安排稳妥,这半年来也从未出过差错,哪有什么人心不安?”

    “陛下何必明知故问?丞相去南中已快半年,难道陛下不曾担忧吗?如果连陛下都担忧,那臣这些人,又怎能不担忧心慌呢?”

    真是没完没了!刘阿斗已明悟费祎意图,刚才是在试探他是不是真货,现在是要试探他有没有亲政的想法!

    “当初朕要为先父守孝,就把政事托付给相父,曾公开宣告:政由葛氏,祭则寡人。”刘阿斗敛容正色:

    “朕虽然不才,但也知道君无戏言。如今丞相不顾自身安危,为国远征南中,深入不毛之地,呼吸瘴疠之气,日夜受虫蛇叮咬。

    每当想到这些,朕的心就如刀割!如今又怎能违背誓言,损害相父对我的信任呢?”

    费祎深深望了刘阿斗一眼,躬身说:“陛下圣德,臣拜服。”

    “费卿过誉,这些年你陪朕读了许多书,虽然多有荒废,成果寥寥,但这忠孝仁义,朕还是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刘阿斗言罢,心中有些暗爽,他也总算刺了费祎一下,虽然对方可能毫无所觉。

    “与德行相比,文只是小道。子夏有言:虽曰未学,吾必谓之学矣。如今臣见识到陛下的圣德,才明白先贤果然诚不欺人。”

    费祎态度越发恭谨:“臣随侍陛下多年,早已与陛下同舟共济,今有一句话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,还望陛下恕臣直言。”

    刘阿斗心里冷笑,费祎如果真把他当自己人,就不会这么来回试探他了,在诸葛亮和他这个皇帝之间,费祎明显选择了前者。

    “费卿可畅所欲言,朕当洗耳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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