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在跳。不是七十二。更快。更密。蛋壳里有什么在朝着她的方向啄。

    张蒙右手指腹上那块锁著温度震动模式的位置烫了一下。一闪。和前方球形腔内翻动的节奏同步。他碰过搪瓷杯里的凸包。频率焊在皮肤纹路的沟壑里。

    摇篮认出了。

    李伟看里程。

    。七分钟。

    张蒙踩下油门。转速表划过三千二。省道路面往后退。

    油表指针又沉了一格。李伟低头一眼。没报数字。从门槽里抽出纸条写了一行递过来。

    。油不够。

    张蒙攥了。扔到脚边。脚没松。

    01124母亲从第五排站起来。走到第三排。蹲下。翻开沈瑶的手。掌心朝上。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。不是同源。是直系。传了一代。模板没变。

    沈瑶是母本的后代。第一代培养基的基因经暗线直接传给了她的父亲，再传到她身上。先天共振不是偶然。是遗传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。铜色纹路在明灭。和前方六公里外地下四百米正在裂开的球形腔同步。

    她把手翻过去。搁在膝盖上。掌心朝下。

    三个字。没有颤音。九岁。她用了三秒消化了自己是什么。

    车厢颠了一下。不是路面。是底盘。承重梁里的蠕动频率乱了一拍。恢复。

    张小满的声音从对讲机进来。

    。正在重新分配算力。目标锁定变更。不再是外围车辆。是11路本体。

    钱进的手停在纸面上方。

    。如果协议集中攻击11路的根系接口——蠕行和封盖同时停。

    张蒙的右手在方向盘下半圈攥紧了。

    张小满的键盘声响了两秒。

    五点三公里。时速一百六。不到三分钟。油够不够——

    十一分钟。够。

    车还在跑。发动机还没死。张蒙把转速拉到三千五。

    后排所有人都被惯性压着。长沙上来的母亲把女儿箍在怀里。抓紧了。

    两分四十秒。

    省道路面突然从水泥变成了碎石。施工段。没有预警牌。11路的底盘在碎石上弹了三下。第三下的时候油表指针戳到了底。

    发动机咳了一声。转速表从三千五掉到两千。一千五。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还在转。

    张蒙右脚踩油门。踏板到底了。供油管路里的汽油走到了最后一段液面。气泡混进去了。

    一千二。

    一千。

    引擎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