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它握在手心。仪表盘上的铜色光花旋转加快。刮痕里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流淌到掌心,汇入金属。金属表面的年轮纹路亮了。
。。钥匙不是扳手。钥匙是这辆车本身。
当根系长满底盘,当驾驶员与车辆的连
他把铜色金属放回投币箱的空腔里,撬下来的底板原样盖回去。
不需要随身带。它和这辆车是一体。
回到驾驶座。手搭上方向盘。
张蒙闭了一下眼。
睁开的时候,后视镜里的盲区消失了。车身外每一个角度的景象都清晰地传了进来,不是通过眼睛,是通过遍布车体的根系末梢。
这辆车成了他的第二副骨架。
。李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犹豫了两秒。编制的事,今天算第二天了。明年最后一天。
张蒙没接话。
储物格里手机屏幕静静地亮着,数字从3变成了2。
。走蜂巢协议的通道。问所有在线节点一个问题。
。又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位置。
钱进在平板上敲了十五秒。广播发出去了。
四十六个绿点同时收到。
等了一分钟。没有回应。
两分钟。平板响了一声。
成都节点率先回了一条数据包。只有坐标,没有文字。
紧接着北京回了一条。哈尔滨回了一条。广州回了两条。
三分钟内,三十一个节点发来了各自掌握的碎片信息。有的是坐标,有的是照片,有的是手绘地图的扫描件。线条粗犷,风格各异,三十一个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设备画的。但指向同一个地方。
钱进把三十一份数据叠在一起。碎片拼合。
一个完整的地理位置浮了出来。
不在湘西。不在任何已知的j系列节点附近。
在地下。
一座废弃矿井的最深处。
钱进把拼合完成的地图举到前面。张蒙扫了一眼。
。十四个小时。
后视镜里,01124的母亲坐直了。她看着平板上那个红点,嘴唇动了一下。
01124替她说了。
。先送完孩子。
张蒙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十四岁的男孩靠在窗边,校服袖子还是短了一截,手搭在母亲的手背上。
张蒙踩下油门。
11路汇入前往南京的车流。
方向盘下的藤蔓不再只是被动地缠绕。一根新的、带着淡淡铜色光泽的藤蔓从转向柱的缝隙里探出来,缠上了张蒙的手腕。
不紧。但松不开。
藤蔓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。不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