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。稳定。

    他把地板盖回去。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嘎巴响了一声。两天两夜没停车，骨头比脑子先告状。

    ？李伟看着他。

    。活着的不用查，跑了的追得上。

    下楼。

    01124还站在照片墙前。

    张蒙伸手把01124那张照片从墙上撕下来。背面标签撕掉。正面——男孩在路边踢一个空易拉罐，校服袖子短了一截，脸上在笑。

    他把照片递过去。

    ？。会偷拍儿子踢易拉罐。你说她是什么。

    男孩接过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
    。他说。。那天我心情好。

    张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没多说。

    回到11路上。

    钱进已经把sd卡里第四到第七张照片全看完了。平板举到面前。

    第五张：信号塔碟形天线的特写。侧面贴

    。上行发送：禁止。

    。张蒙看着这行字。

    。。这面碟形的，专门接心跳。分开的。

    一面天线只干一件事——听一个人的心跳。

    第六张：小楼后面的山坡。坡上有一条小路，通往更高处。路的尽头，密林里露出一角屋檐。

    第七张。模糊。拍照的人在跑动中按的快门。

    画面中央是一个人的背影。站在密林深处那栋屋子门口。

    男人。不高。背有点驼。

    蓝色工装。

    张蒙盯着背影。01124母亲的描述——左手食指少半截指甲盖。照片里看不清手，但身形、站姿、驼背的弧度，和他记忆里厨房灶台前那个人的轮廓重合了。

    。。因为他偷拍到的，只有背影。

    副本拍了原件。同一个人的两份拷贝，一个在j0看守，一个在更高的山里。

    张蒙发动引擎。目光穿过挡风玻璃，看向信号塔后面那条上山的小路。

    密林深处。更高处。露出一角屋檐的地方。

    仪表盘上那株草冒出了新的变化——不是叶片，是茎秆。半枯的茎秆靠近根部的位置，鼓起一个绿色的芽苞。小得几乎看不见。但方向很明确。

    朝着那两座山。

    张蒙把手搭上方向盘。

    手掌贴上去的瞬间，他感觉到了一种震动。不是引擎的。

    从仪表盘内部传出来的。

    那道旧刮痕——从开11路第一天就在的那道刮痕——正在变宽。

    刮痕的底部渗出一种颜色。

    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