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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凝土地面,约四十平米,没有窗。靠左墙放著两张铁架床,床上铺着粗布被褥。靠右墙有一张桌子,桌上放著几箱矿泉水和一袋压缩饼干,拆了一半。
墙角,十几个人坐着。
全是女人。
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。穿着各自消散时身上的衣服——有人系著围裙,有人穿着睡衣,一个中年女人的左手沾著面粉,干了,白斑结在指缝里,大概消散前正在擀面。
最里面那个,光着脚。
01124从张蒙身后绕过去。他没跑。一步一步走过去,走到那个光脚的女人面前,站住了。
女人抬起头。
她没站起来。双手撑着地面想起身,胳膊发抖,撑了两下没撑住。
01124蹲下去。侧过身,把自己的肩膀伸过去。
女人扒住他的肩膀,整个人的重量压上来。她的嘴张著,喉咙里发出一种断断续续的声音,不是哭,是憋了太久的气终于找到出口时身体自己发出的动静。
01124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背,另一只手去够自己的口袋。他把那张纸条掏出来,展开,举到她面前。
。两碗。菜也吃了。碗洗了。电饭煲拔了。
女人看到纸条的瞬间,手指头全抓紧了。她把脸埋进儿子的肩窝,肩膀不抖了,整个人反而安静下来。
张蒙转身看李伟。
李伟站在门口,指挥棒垂在腿侧。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趟,视线从屋内那群女人身上挪开,落在门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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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蒙也看到了那张桌子。矿泉水是本地超市的牌子,压缩饼干拆了一半,说明有人定期来补给。
门上的锁是虚掩的。
物资是备好的。
有人提前做了安排。不是公司,不是甲方。是第三个人。
张蒙从口袋里掏出u盘。
那个加密文件夹,钱进试过三个公司内部通行密码全不对。
一个许可权很高的人,会用什么当密码。
不会用公司的通行码。那些码他见得太多,知道不安全。
他会用一个只有自己和自己人能猜到的东西。
张蒙拿起对讲机。
。密码是张国栋,全拼,小写。
对讲机那头敲击键盘的声音响了四秒。
然后钱进的呼吸变了。
。停了一拍。不是信号断了,是钱进在把嗓子里堵著的东西咽回去。
屋里,01124的母亲从儿子肩膀上抬起脸。她的目光越过半个房间,落在张蒙手里那个黑色u盘上。
她开口说了一个名字。
和对讲机里钱进念出来的,是同一个名字。
张蒙攥住u盘,指节收紧。
那个名字他听过。不是在档案里,不是在备忘录里。
是在他妈的厨房里。
年夜饭桌上,他妈端著
他爸闷了口酒没接话。
张叔。
张蒙把u盘攥在手心里,骨节硌著塑料外壳。
名单第一行,白纸黑字:
j0驻守人员,负责人——张国栋(副本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