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蒙慢慢把扳手放在地上，金属与水泥地面的触碰声被压到了最低。他蹲下身，与那双眼睛平视。

    纸箱后面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。该下车了。

    一只瘦弱的手从纸箱缝隙里伸了出来。手腕上勒著半截扎带的红紫色痕迹，皮肤已经磨破了一层——扎带是被挣断的，齿口上有牙印。

    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。头发乱蓬蓬的，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，身上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，裙摆撕了一道口子，脚上光溜溜的——另一只粉色拖鞋，和笼子旁边那只凑成一对。

    张蒙站起身，脱下外套，隔着两米远扔了过去，稳稳落在她脚边。

    。外面有车，车上有水。

    女孩一把攥住外套，没立刻穿上，只是紧紧抱在怀里。她的目光越过张蒙，落在墙角蹲著的刘斌身上。

    。李

    。安徽宣城的。

    张蒙没让她说完。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。

    ？张蒙看了一眼敞开的防盗门。

    。。我只来得及躲到纸箱后面。

    时间线对上了。刘斌上楼取工具准备破墙销毁内层夹墙，周晓晓趁机挣脱，但没来得及逃出防盗门，刘斌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李伟侧身给女孩让出通往楼梯的路，没有伸手去扶。

    女孩抱着外套，贴著墙根，远远绕开刘斌，跌跌撞撞地踏上了台阶。

    地下室里，只剩张蒙和刘斌两个人。

    张蒙拽过旁边一把折叠椅，在刘斌对面坐下，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。

    。？还有多少？

    刘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
    。我也说过，我不是警察，我是开公交的。开公交的，不需要听你的权利声明。

    刘斌的眼珠子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。这些证据我手里都有。还有你那辆金杯面包，etc记录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刘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。等会儿穿制服的来了，你就成了砧板上的肉。。你上面的人。

    刘斌盯着张蒙看了五秒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

    刘斌靠在墙上，头往后仰，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上那根锈迹斑斑的通风管。

    张蒙表面没动。

    。每个月两趟，路线他定，时间他排，路上有检查站，他提前打招呼。殡仪馆那边的关系，也是他牵的线。

    张蒙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把十二个牛皮纸信封整整齐齐摞好。

    然后他蹲下身，在铁笼子底部那行指甲刻的字前停了两秒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时，目光扫过左侧的红砖墙。砖缝里渗著水，但渗法不对——水是从砖缝中间往外冒的，而非从上往下淌。

    张蒙走过去，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墙面。

    咚。实心的。

    往右挪了半步，再敲。

    咚咚。空的。

    这一段墙是空心的。

    刘斌的脸色彻底变了。从灰败变成惨白。

    张蒙从地上捡起扳手，对准砖缝砸了下去。红砖应声裂开。第二下，第三下。

    里面的空腔露了出来。空腔里是另一层墙——灰色的，水泥浇筑，表面光滑。水泥墙上嵌著一扇小铁门，锁是电子的，面板还亮着绿灯。

    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——老周到了。

    张蒙慢慢把扳手放在地上，金属与水泥地面的触碰声被压到了最低。他蹲下身，与那双眼睛平视。

    纸箱后面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。该下车了。

    一只瘦弱的手从纸箱缝隙里伸了出来。手腕上勒著半截扎带的红紫色痕迹，皮肤已经磨破了一层——扎带是被挣断的，齿口上有牙印。

    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。头发乱蓬蓬的，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，身上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，裙摆撕了一道口子，脚上光溜溜的——另一只粉色拖鞋，和笼子旁边那只凑成一对。

    张蒙站起身，脱下外套，隔着两米远扔了过去，稳稳落在她脚边。

    。外面有车，车上有水。

    女孩一把攥住外套，没立刻穿上，只是紧紧抱在怀里。她的目光越过张蒙，落在墙角蹲著的刘斌身上。

    。李

    。安徽宣城的。

    张蒙没让她说完。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。

    ？张蒙看了一眼敞开的防盗门。

    。。我只来得及躲到纸箱后面。

    时间线对上了。刘斌上楼取工具准备破墙销毁内层夹墙，周晓晓趁机挣脱，但没来得及逃出防盗门，刘斌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李伟侧身给女孩让出通往楼梯的路，没有伸手去扶。

    女孩抱着外套，贴著墙根，远远绕开刘斌，跌跌撞撞地踏上了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