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带着人。

    站台上的光点全部落尽。裂缝里的草茎长高了一寸。

    晨光从东边的楼顶爬上来。首班车时间：6:00。张蒙看了一眼手表。5:58。

    他走回驾驶座，坐下。

    李伟在站台上站了几秒钟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道裂缝，看了一眼那根从裂缝里长出来的草。然后他转身上了车。系好安全带。

    张蒙按下广播按钮。

    11路驶离站台。。坏了一年没人修的那颗灯泡，在11路开走的这一秒，自己亮了。

    张蒙没回头看。但他从后视镜的余光里瞥见，灯柱底座的铁皮上，有人用钥匙刮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字很小，一年的风雨锈蚀了大半。

    张蒙把后视镜扳了个角度，对准前方的路。

    李伟坐在旁边，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。张哥，这个牌子我查过车管所的系统。

    张蒙踩油门的脚顿了一下。然后踩得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