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甲巴士(原11路)带着一身的尘土和血腥气,一个急刹,横在了医院大门口。
“到了。”张蒙把那半截烟屁股吐出窗外,抓起仪表盘上的父亲头颅,像抓个篮球一样夹在腋下,“全体下车。咱们到家了。”
“家?”李伟看着那扇紧闭的、足有五米高的铁栅栏门,还有门后那些穿着白大褂、在阴影里若隐若现的身影,只觉得后槽牙发酸,“老张,你确定这是家?这看着像是个火葬场的一体化车间。”
“对于某些人来说,这儿就是终点。”黑衣人推开车门,皮靴踩在满是落叶和骨渣的地面上,“这里是深渊的‘格式化中心’。所有不听话的、产生自我意识的‘bug’,都会被送到这儿进行‘治疗’。”
“治疗?”老王把左轮手枪在手里转了个圈,嘿嘿一笑,“那巧了,我这枪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就在这时,铁栅栏门后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咔哒、咔哒、咔哒。
那是硬底皮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。
大门缓缓打开。两排穿着洁白护士服的身影走了出来。她们的身材高大得离谱,每一个都足有两米高,手里推著一辆辆生锈的推车,车上摆满了巨大的针筒、电锯和开颅锤。
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她们没有脸。
原本应该是五官的位置,被一张画著简笔画笑脸的白布蒙住。
“欢迎光临s市精神卫生中心。”
为首的一个“护士长”开口了。她的声音像是从腹部发出来的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和机械感。
“请问几位是来看病的,还是来捐献器官的?”
护士长微微弯腰,那张画著笑脸的白布正对着张蒙,手里那把还在滴著机油的电锯嗡嗡作响。
“看病。”
张蒙拎着扳手,大步流星地走上前,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把针头对准他的护士。
“我有病。”张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脸上挂著一种比那些假笑还要瘆人的笑容,“医生说我这种病叫‘狂躁型反社会人格’,并发‘暴力拆迁综合症’。”
“哦?”护士长似乎愣了一下,“这种病例很少见。请出示您的医保卡或者转诊单。”
“医保卡没有。”
张蒙把手伸进怀里,掏出了那张从赵山河尸体里顺来的黑金卡。
“这玩意儿,能不能挂个专家号?”
黑金卡在昏暗的路灯下闪过一道幽光。
护士长那张蒙着白布的脸突然剧烈抖动起来。她身后的那些护士也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,手中的针筒和电锯都在颤抖。
“这这是”
护士长的声音变了,那种甜腻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代码深处的恐惧。
“这是‘至高许可权’您是特派视察员?”
“视察员?”张蒙冷笑一声,把黑卡在指尖转了个圈,“算是吧。我是来检查你们工作落实情况的。”
他猛地往前一步,扳手直接顶在了护士长的胸口——那里本该是心脏的位置,却传出了齿轮转动的声音。
“听说你们这儿最近治死率挺高啊?”张蒙压低声音,语气森然,“我兄弟的灵魂,是不是被你们当废品回收了?”
护士长僵住了。
“这这是符合规程的‘无害化处理’。那些灵魂已经被污染,无法修复,只能”
砰!
一声闷响。
张蒙没等她说完,直接一扳手砸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巨大的力量直接把护士长的半边肩膀砸塌了下去,露出了里面纠缠的电线和惨白的骨架。
“去你大爷的规程!”
张蒙一脚把这个两米高的怪物踹翻在地,然后踩着她的脑袋,对着身后那一群目瞪口呆的护士吼道: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
“从现在开始,这医院老子接管了!”
“所有医生,去挂号处排队!所有病人,全部给老子放出来!”
“谁敢说个不字”张蒙指了指脚下还在抽搐的护士长,“这就是下场!”
死寂。
整个医院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护士面面相觑,似乎逻辑库里没有处理这种“医闹”的方案。
就在这时,医院深处,那栋最高的主楼顶层,突然亮起了一盏红灯。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!!
刺耳的警报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