惯性带着列车滑行了数千米，撞翻了一堆像山一样高的“垃圾”，最后才在一片火花带闪电中停了下来。
“到了？”
李伟从车窗探出头，刚看了一眼，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“老张我觉得我们可能还在做梦。或者是我的脑子已经被刚才那只大手捏坏了。”
张蒙推开车门，跳了下去。他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，也不是地板，而是一个巨大的、发著蓝光的字母——【enter】。
这里是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环形竞技场。
头顶没有天空，只有无数条粗大的数据光缆像血管一样交错纵横。四周的看台上，坐满了“巨人”。
不，那不是巨人。
那是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投影。有的浑身燃烧着火焰，有的长著三个脑袋，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可名状的光球。但最显眼的，是它们头顶上悬浮着
此刻，这些“神”正手里拿着爆米花（星球残骸）和可乐（星河原浆）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辆突然从屏幕里冲出来、还压坏了键盘回车键的破火车。
而在竞技场的中央，也就是列车停靠的地方，悬浮着无数个小窗口，上面播放著各个世界的实时画面——有修仙者在渡劫，有丧尸在围城，还有刚才那个被张蒙砸烂的董事会办公室。
“这是”账房看着那些画面，突然明白了什么，脸色惨白，“这是直播间？我们一直都是被直播的？”
“不仅是直播。”
黑衣人站在车顶，看着看台上那些窃窃私语的“神”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这里是‘服务器’的主控大厅。那些所谓的‘神’，不过是买票进场干涉剧情的‘玩家’。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，看台上一个浑身金甲的巨人突然站了起来。他愤怒地指著列车，声音如雷霆般炸响：
“bug！这是严重的bug！为什么npc能跑出地图？客服呢？把这辆破车给我删了！我充了那么多钱，就是为了看主角怎么死的，不是看他来这儿撒野的！”
随着他的怒吼，天空中突然浮现出无数红色的弹幕，化作实质的箭雨，朝着列车倾泻而下。
【垃圾剧情！】
【退钱！】
【把这车炸了！】
【作者死全家！】
每一条弹幕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个世界的因果律诅咒。
“网路暴力？”
张蒙看着漫天落下的红色箭雨，不但没躲，反而从兜里掏出一根烟，慢悠悠地用打火机点上。
“在s市，骂人可是要拘留的。”
他猛地转过身，一巴掌拍在那个父亲的头颅上。
“爸，有人骂你儿子。给他们禁个言！”
嗡——！！！
父亲的头颅再次张开嘴。这一次，喷出的不再是噪音，而是一圈圈黑色的、带着“静音”图标的波纹。
那是底层代码中最霸道的指令——【全员禁言】。
波纹扫过，漫天的红色弹幕瞬间消散。
看台上的那些“神”还在张嘴怒吼，但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只能看到一个个【禁言中：9999小时】的红色提示框在它们头顶疯狂闪烁。
“呜呜呜！！！”（怎么回事？！）
“阿巴阿巴！！”（我的声音呢？！）
竞技场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安静了。”
张蒙吐出一口烟圈，提着扳手，顺着那个巨大的【enter】键，一步步走向看台。
身后的列车缓缓启动，炮口对准了那些惊慌失措的“玩家”。
“现在，咱们来聊聊规矩。”
张蒙走到那个刚才叫得最欢的“金甲巨人”面前。在列车面前如同山岳的巨人，在张蒙的视线中，却显得格外虚弱。因为张蒙手里拿着的，是能直接修改现实的“扳手”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要删了我？”
张蒙用扳手敲了敲巨人的脚指头（虽然是全息投影，但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）。
“身份证带了吗？”
巨人愣住了。他想说话，但头顶的禁言图标还在闪。
“没带身份证，也敢上网？”
张蒙脸色一沉，一股子横行乡里多年的“网管”气质油然而生。
“根据《s市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》”
“未实名认证，禁止登录！”
砰——！！！
张蒙一扳手砸在巨人的脚背上。虽然是投影，但连接着神经的数据流瞬间反馈了剧痛。
巨人痛得无声惨叫，身体开始闪烁，最后“波”的一声，化作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