扳手停在了hr经理鼻尖前一寸的地方。
不是张蒙手下留情，而是一层淡蓝色的、由无数细密条纹构成的光膜挡住了这一击。那光膜上流动的不是能量，而是密密麻麻的小字：【免责声明】、【不可抗力】、【最终解释权】。
“张先生，暴力并不能提高你的薪资待遇。”
hr经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数据流。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，只是轻轻弹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夹。
“根据《入职意向书》第404条，求职者对面试官进行人身攻击，视为自动放弃‘人权’，转为‘耗材’处理。”
嗡——
文件夹自动翻开，无数张白纸像雪花一样飞出，瞬间化作一条条白色的锁链，朝着悬浮在半空的诸天号列车缠绕过去。
每一条锁链上都写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字眼：【996】、【无偿加班】、【竞业协议】、【灵魂抵押】。
“老张！这锁链不对劲！”
驾驶室里，张房惊恐地看着屏幕。那些白色锁链还没碰到列车，列车的能量读数就开始疯狂下跌。“它在吸我们的‘存在感’！列车的装甲正在被强制转化为办公用品？！”
只见列车坚硬的合金外壳，在接触到锁链气息的瞬间，竟然开始软化、变形，变成了订书机、回形针、甚至是一叠叠a4纸。
“这就是正式工的待遇？”
张蒙收回扳手，看着那些要把他们变成文具的锁链，咧嘴一笑，笑意却没达眼底。
“把人变成鬼，把鬼变成电池，现在还要把车变成回形针？”
他猛地转过身，一脚踹在那个瑟瑟发抖的父亲头颅上。
“爸！别抖了！人家都要把你儿子做成回形针了！”
父亲的头颅依然紧闭着眼，红光微弱，似乎对那个hr经理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恐惧。
“不不能签那是卖身契”头颅里传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，“签了就永远出不去了”
“谁说我要签了？”
张蒙一把抓起头颅，把它狠狠按回凹槽，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枚已经碎了一半的“00000”号警徽，啪的一声拍在头颅的天灵盖上。
“咱们不应聘。”
张蒙抓起广播话筒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那股属于s市老流氓的匪气彻底爆发。
“咱们是来劳动仲裁的！”
“账房！给我接通全频段广播！把这孙子的‘合同’给老子公之于众！”
“收到！正在破解对方局域网！虽然防火墙很厚，但全是漏洞！”账房十指翻飞，键盘敲出了残影，“老张，这hr的底层逻辑是‘剥削’，只要我们证明他的合同不合法，就能卡死他的逻辑！”
“这活我熟。”
张蒙对着话筒，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巨大的办公室，甚至震得那张办公桌上的灰尘都在跳舞。
“喂！那个戴眼镜的！”
“根据《万界劳动法》虽然我不知道有没有这玩意儿，但老子说了算！”
“你涉嫌诱导签订霸王条款、非法拘禁、以及恶意克扣面试者路费！”
hr经理脸上的职业假笑终于僵了一下。他抬起头，看着那辆正在变形的列车，眉头微皱。
“胡言乱语。这里是‘公司’，公司就是法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对准列车，五指猛地收拢。
“否决。”
轰！
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。那些白色的锁链速度暴增，瞬间将诸天号列车死死捆住。巨大的挤压感传来，车厢里的钢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“否决你大爷！”
张蒙猛地拉动那个红色的【暴食】拉杆，但这回不是往里吸，而是往外喷。
“老王！把你攒的那点私房钱都拿出来！”
“啊？！”老王捂著胸口，“那是我的棺材本”
“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棺材！给我喷！”
老王一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袋子，对着那个连接着排气口的管道口一抖。
哗啦啦——
无数金色的光点从袋子里飞出。那不是钱，那是老王当了一辈子警察积攒下来的“功德”金光，还有他在虚空里收集的各种高纯度能量结晶。
这些东西顺着管道进入燃烧室，瞬间被点燃。
“给这孙子看看，什么叫‘遣散费’！”
轰隆隆——！！！
诸天号列车原本蓝色的尾焰，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纯金色。那是一股神圣、浩大、且充满了“正当性”的能量。
这种能量，天生克制一切阴暗的契约。
崩！崩！崩！
捆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