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没有想象中血肉横飞的闷响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声清脆得像是金属镣铐锁死时的“咔嚓”声。
s市上空，那只遮天蔽日的黑毛巨手，在即将触碰到那辆蓝白公交车的瞬间，停住了。不是它想停，而是被强制逼停了。
11路公交车车头的保险杠，在撞击的一刹那，化作了一个巨大的、闪烁著红蓝爆闪灯光的光圈，死死套在了巨手的手腕上。
“警告！检测到高空坠物风险！”
账房抱着电脑，整个人贴在挡风玻璃上，兴奋得满脸肥肉乱颤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：“老张！抓住了！根据《s市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》，这玩意儿属于未经审批的巨型户外广告，且存在严重安全隐患！”
“既然是隐患，那就排除。”
张蒙坐在驾驶座上，嘴里那根烟甚至都没掉烟灰。他猛地挂上倒挡，方向盘向右打死。
“给我拖走！”
嗡——！！！
车底那颗融合了鬼王内丹与神庭碎片的引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咆哮。四个燃烧着金色魂火的轮胎在虚空中疯狂空转，摩擦出漫天的火星，随后猛地抓住了“空间”这个介质。
原本不可一世、企图捏碎整个南门菜市场的“大黑天”巨手，竟然被这辆公交车硬生生地拽动了！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虚空裂缝深处，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。那声音不像是人类，更像是某种深海巨兽的嘶鸣。巨手疯狂挣扎，黑色的刚毛像钢针一样竖起，试图刺穿公交车的外壳。
但在那层“行政执法”的金光面前，所有的攻击都被判定为“暴力抗法”，反而触发了更强的反制机制。
车顶的喇叭自动开启，循环播放著那个令所有s市司机闻风丧胆的声音：
【您已违章，请立即靠边停车，接受处理。重复，您已违章】
地面上。
那个原本已经膨胀成巨人的妖僧，此刻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。他和那只巨手本命相连，巨手被锁，他的双臂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“不这不可能”妖僧跪在碎裂的咸鱼摊里，七窍流血，眼中的狂热变成了恐惧，“这是大黑天尊的手臂！是真神的肢体！凡人的规则怎么可能束缚神明？！”
“神明？”
张蒙单手扶著方向盘，另一只手伸出窗外，弹了弹烟灰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妖僧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。
“在s市，别说是神。”
张蒙猛地一脚油门，公交车拖着那只巨大的断手，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暴力的甩尾。
“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，违章停车也得给我交罚款！”
崩！
一声巨响。
那只巨手竟然被公交车硬生生地从虚空裂缝中“拔”了出来！
黑色的神血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，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虚空裂缝后的咆哮声戛然而止，紧接着，那道裂缝像是怕被碰瓷一样，以惊人的速度愈合、消失。
“肇事逃逸？”
张蒙看了一眼已经闭合的天空，冷笑一声。他松开油门，公交车拖着那只比车身还要大三倍的断手，缓缓降落在南门菜市场的废墟上。
咚。
巨手落地，震得周围的建筑一阵摇晃。
张蒙推开车门，跳下车。他走到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妖僧面前，手里的撬棍在水泥地上拖出一串火花。
“大师，你的‘后台’跑了。”张蒙用撬棍挑起妖僧的下巴，“现在，咱们来算算这满地的烂摊子，该赔多少钱。”
妖僧颤抖著，嘴唇哆嗦：“你你会遭报应的苦行教派不会放过你”
“报应？”张蒙笑了，他抬起脚，踩在妖僧那颗光头上，微微用力，“我这人不仅收车费，还兼职收尸。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“老张，别弄死了。”老王慢悠悠地从车上走下来，手里拿着那个保温杯，胸口的金质勋章闪烁著微光，“这和尚身上有‘路引’的味道。我们要去虚空，得靠他带路。”
张蒙脚下动作一顿。他收回脚，转身对林雅招了招手：“林雅，给他上个‘全套’。手铐、脚镣，嘴也给我堵上。扔到后备箱，那是特殊乘客专座。”
“收到！”林雅从腰间摸出一卷特制的胶带——那是扎纸刘用捆尸索改的，专门对付这种神神叨叨的家伙。
处理完妖僧，张蒙的目光落在了那只巨大的断手上。
这玩意儿太大，车里塞不下，扔在这又是祸害。
“账房，这东西能回收吗？”张蒙问。
“能！太能了！”账房围着巨手转了好几圈，口水都要流下来了，“这可是高维生物的血肉啊！虽然有点臭，但能量密度极高！如果把它喂给引擎，咱们这车的续航起码能提升十倍！甚至能开启‘跨界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