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，从被撞击的那一点开始，出现了裂纹。

    裂纹迅速蔓延，伴随着无数灵魂解脱时的尖啸。

    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那个宏大的声音发出了绝望的惨叫。

    轰——！！！！！！

    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也许是一瞬，也许是一万年。

    当张蒙再次睁开眼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躺在一条熟悉的马路上。

    柏油路，有些裂纹。路边的路灯昏黄，一闪一闪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早点摊的叫卖声，还有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这是s市？

    “老张！老张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一张胖脸凑了过来，是账房。他浑身是灰，眼镜碎了一片，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。

    旁边，林雅正扶著陈刚从一堆废铁里爬出来。那堆废铁依稀能看出是11路公交车的残骸。

    “我们回来了？”张蒙坐起身，感觉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疼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兜，摸出了那半包烟。

    点燃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。

    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，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“咳咳真特么带劲。”张蒙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看天上。”老王的声音传来。他现在的骨架上，竟然长出了一些半透明的血肉，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。

    张蒙抬起头。

    s市的天空，不再是那种压抑的灰，也不是诡异的红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奇异的、像极光一样的色彩。

    原本笼罩城市的迷雾消散了，但在天空中，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座倒悬的山峰和宫殿的虚影。

    现实与神庭，融合了。

    “看来，我们把天捅了个窟窿。”陈刚看着那片奇异的天空，苦笑了一声，“以后的日子，怕是更不太平了。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。”

    张蒙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
    他走到那堆公交车的废铁前，踢了一脚那个还没坏的投币箱。

    叮。

    投币箱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只要车还在，只要路还在。”

    张蒙捡起地上那块还在闪烁的“11路”电子路牌，把它夹在胳膊底下。

    “咱们就接着跑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身后那群同样狼狈却眼神明亮的伙伴。

    “走，去修车。明天早班车，还得准点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