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“系统核心”。
如果不看那些代码的内容，这里干净得像是一个重度洁癖患者的梦境。但如果仔细看，那些代码全是：【抹杀】、【修正】、【格式化】、【奴役】。
“这里太干净了。”陈刚坐在后排，给骨炮换上最后一根备用的妖兽脊椎，眉头紧锁，“干净得像太平间。”
“那是你没去过交管局的大厅。”张蒙单手扶著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把那件破烂的警号“00000”警服搭在椅背上，“越是这种地方，办起事来越不讲人情。”
11路公交车此时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。
车顶被削平了一半，车身挂满了从倒悬城带出来的黑色锁链，四个轮胎燃烧着金色的魂火，车头那个巨大的投币箱像是一个贪婪的胃，还在不断消化著沿途吞噬的数据碎片。
它不像车，像一头披着钢铁外壳的、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暴龙。
“警告！进入核心管理区！”账房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，“前方高能反应！那是防火墙？不，那是收费站！”
前方，那片纯白的空间突然扭曲。
一座宏伟到无法形容的金色大门凭空出现，挡住了去路。大门上没有锁，只有一只巨大的、由光线构成的金色手掌，掌心竖立，做出了一个“停止”的手势。
在那金色手掌之下，站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面无表情地看着疾驰而来的公交车，就像看着一只试图撞向火车的苍蝇。
“我是核心管理员，代号‘秩序’。”男人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某种规则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，“此路不通。前方是神庭中枢，闲杂数据，禁止入内。”
吱——！！！
张蒙一脚刹车，公交车在距离那个男人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。巨大的惯性带起的狂风，吹乱了男人的发型，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我就问一句。”张蒙探出头，指了指那个金色大门，“里面是不是有个管事儿的？”
“主脑正在休眠。”秩序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冷漠，“而且，你们没有预约。根据《神庭管理条例》第7条，擅闯核心区，处以”
“处你大爷。”张蒙缩回脑袋，重新挂挡，“账房，查一下，这孙子是什么成份？”
“查到了！”账房手指如飞，“他是个高级ai程序！本体是旧时代s市的交通信号控制系统成精了！弱点是逻辑死循环！”
“交通信号？”张蒙乐了。
他从兜里摸出那枚硬币，在指尖弹了弹。
“既然是管交通的，那就好办了。”张蒙猛地按下中控台上的喇叭。
滴——！！！
这一声喇叭，不再是单纯的声音，而是夹杂着“路怒症”规则的声波攻击。
“s市公共交通管理条例，”张蒙的声音通过破喇叭炸响，“阻碍执行公务车辆，扣12分，罚款两千，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！”
“执行公务？”秩序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，“一辆报废的公交车，也配谈公务？你们是病毒，是垃圾，是”
“看清楚了！”
张蒙猛地抓起椅背上那件破烂的警服，一把甩在挡风玻璃前。
警号：00000。
在那片纯白的数据空间里，这个号码突然爆发出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。那不是光芒，那是“许可权”。是这个世界在被神庭篡改之前，最初的、最纯粹的“底层逻辑”。
秩序原本冷漠的脸，在看到这个号码的瞬间，出现了裂痕。
“这这是”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，手中的文件夹掉在地上，化作一堆乱码，“这是最高管理员许可权？不可能！那个许可权二十年前就被封存了！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。”张蒙重新握紧方向盘，眼中的火焰比车轮下的魂火还要炽热，“老子今天是来替我爸上班的。”
“现在，我要进去查岗。”
“谁敢拦我，就是妨碍公务！”
轰——！！！
11路公交车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。车底的鬼王内丹彻底燃烧，连带着车厢里那几百个变异体乘客的魂力，汇聚成一股洪流。
车头那个红色的电子显示屏，字样疯狂跳动，最后定格为四个血红的大字：
【行政执法】
“不！这不符合逻辑！已被删除的数据不能覆盖现有规则！”秩序尖叫着，双手猛地撑开，那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光芒暴涨，试图强行按住公交车。
“逻辑？”
张蒙一脚油门踩进了油箱里，整个人都站了起来，那把弯曲的扳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