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规则。
哪怕是在地狱模式,只要你的“定义”足够强,你就是规则。
公交车穿过激光网,一头扎进了倒悬城的内部。
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广场,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牢房,头顶(曾经的地面)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广场中央,那个十字架静静地矗立著。
而在十字架下,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法袍、手中拿着巨型镰刀的怪物。它的脸是一块没有任何五官的镜面,映照出公交车疾驰而来的倒影。
它是这里的典狱长,代号“无面法官”。
吱——!!!
张蒙一脚刹车,将公交车横著停在了距离十字架不到十米的地方。
车门打开。
张蒙提着那根黑色的撬棍,第一个跳下了车。
陈刚架著骨炮,老王握著左轮,林雅拿着扳手,紧随其后。
“退后。”无面法官没有嘴,声音却直接在众人脑海中炸响,“靠近罪证者,同罪。”
它举起手中的镰刀。那镰刀上流淌著黑色的数据流,那是“死刑判决”的具象化。
“罪证?”
张蒙一步步走向十字架,根本没看那个所谓的法官一眼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件警服,看着上面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,看着那个即使在污泥中依然闪亮的警号。
“那是我的家属遗物。”
张蒙停在法官面前三米处,从兜里摸出那把弯曲的撬棍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我来取个快递。你有意见?”
“档案编号00000,定性:叛徒、病毒源头。”无面法官的声音毫无波澜,“所有权归系统所有。强行索取,视为劫狱。”
呼——!
巨型镰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,横扫而来。
这一刀,足以切断数据流,抹杀灵魂。
“老王!开盾!”
不用张蒙喊,骷髅老王已经一步跨出。他胸口的那枚金质勋章爆发出耀眼的金光,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面虚幻的防爆盾牌。
当!!!
镰刀砍在光盾上,火星四溅。
老王的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,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,但他一步没退。
“以前没能护住他”老王咬著牙,眼眶里的金火疯狂跳动,“这次谁也别想动!”
“陈刚!火力压制!”
砰!砰!砰!
陈刚手中的骨炮咆哮,每一发惨白的骨火弹都精准地轰在无面法官的关节处,打得它那庞大的身躯连连后退。
趁著这个空档。
张蒙动了。
他没有攻击法官,而是像一只猎豹,猛地冲向那个十字架。
“那是系统节点!你拔不出来的!”账房在车里尖叫,“那上面有千万伏特的数据锁!”
张蒙充耳不闻。
他冲到十字架下,看着那件被钉死的警服。
近距离看,更惨烈。
警服里虽然没有尸骨,但每一寸布料都被黑色的钉子死死钉在木头上,钉子上刻满了恶毒的诅咒代码:【贪婪】【背叛】【堕落】。
“他们就是这么污蔑你的?”
张蒙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警服的领章。
滋滋滋!
恐怖的黑色电流瞬间顺着指尖传遍全身。张蒙的皮肤开始焦黑,皮肉绽开,但他连手都没抖一下。
“疼吗?”张蒙轻声问,像是在问那个不存在的父亲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声呜咽。
“我替你疼。”
张蒙猛地把手里的撬棍插进了警服和十字架的缝隙里。
“给我起!!!”
他怒吼一声,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,额头青筋暴起。
撬棍弯曲,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。
十字架上的黑色钉子开始松动,那些代表着诅咒的代码疯狂闪烁,试图反扑,顺着撬棍爬上张蒙的手臂,想要钻进他的脑子里。
“警告!检测到非法篡改!警告!”
无面法官摆脱了陈刚和老王的纠缠,发疯一般冲了过来:“住手!那是世界的基石!拔出来整个档案馆都会塌!”
“塌了正好!”
张蒙双眼赤红,胸口那团白色的光种——那是他身为“司机”的核心,也是这辆11路公交车的灵魂,在此刻毫无保留地爆发。
“s市城市管理条例!”
张蒙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要把天捅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