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头。”
张蒙没退，反而往前凑了两步，那张满是油污的脸几乎贴到了枪口上。
“十年没见，你这脾气见长啊。以前在传达室，你顶多也就拿鸡毛掸子吓唬吓唬野猫。”
骷髅眼眶里的绿火跳动了一下。
它似乎在检索资料库，试图匹配眼前这个男人的面部特征。
“数据匹配失败访问被拒绝”
骷髅的手指扣向扳机，下颌骨咔吧作响：“没有心，就滚。或者，死。”
“别动不动就死啊活的。”
张蒙伸手，两根手指夹住那根锈迹斑斑的枪管，慢慢往下压。
纹丝不动。
这老骨头的力量设定，起码是s级起步。
“老张！别在那儿套近乎了！”
账房躲在车轮后面，抱着电脑瑟瑟发抖，“那把枪的数据流是红色的！那是‘强制执行’代码！他开枪你就真成乱码了！这老头现在就是个杀毒软体！”
“杀毒软体？”
张蒙笑了笑，松开手，从兜里摸了摸。
没烟了。
那个揉成团的空烟盒早扔了。
“老王，你以前常说，做人得有良心，当警察得有公心。”
张蒙看着那具空荡荡的肋骨架子，那里本该跳动着心脏的位置，现在只有一团纠缠不清的乱码黑气。
“你的心没丢。是被这狗日的世道给挖了。”
骷髅没有回应。
它只是机械地抬起枪，枪口再次锁定了张蒙的眉心。
“倒计时32”
“陈刚！”
张蒙突然回头，冲著车厢吼了一嗓子，“把你兜里那玩意儿给我！”
陈刚正靠在窗边擦拭骨炮，闻言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沉甸甸的金质勋章——那是初代警王的荣耀，也是他之前用来付车费的“买命钱”。
“接住！”
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。
张蒙抬手接住。
入手微凉，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。
“1”
骷髅的食指已经压下了扳机。
啪！
张蒙的手更快。
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，直接把那枚金质勋章，狠狠拍进了骷髅那空荡荡的胸腔里。
正中心脏位置。
“心给你找来了！”
张蒙大吼一声，“纯金的！导电性好！凑合著用！”
滋滋滋——！！！
金质勋章在接触到那团乱码黑气的瞬间，爆发出刺目的金光。
那不是普通的物理光芒，那是几十年来，无数牺牲在岗位上的英灵所凝聚的“信念”。
在这个数据构成的虚假世界里，唯有这种极度纯粹的精神力量，才是最高级的“补丁”。
“呃啊”
骷髅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。
它眼眶里的绿火瞬间变成了金色。
原本锈迹斑斑的骨骼上，开始浮现出蓝色的数据流，那些代表着“错误”和“病毒”的乱码被金光强行修正、重组。
砰！
枪响了。
但子弹没有打中张蒙。
因为骷髅的手在最后一刻抬高了一寸。
一颗漆黑的子弹擦著张蒙的头皮飞过，击中了后方的一座数据废墟。
轰隆！
那座废墟瞬间消失，连渣都没剩。
“威力不错。”
张蒙摸了摸头顶被劲风燎焦的头发，一脸淡定，“就是准头差了点。老王，你该去配副老花镜了。”
骷髅僵在原地。
胸腔里，那枚金质勋章悬浮在黑气中央，开始有节奏地律动。
咚、咚、咚。
虽然是金属撞击的声音，却听得人热血沸腾。
几秒钟后。
骷髅缓缓放下了枪。
它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胸口那颗发光的“心”，又抬起头，看着面前的张蒙。
下颌骨动了动，这次发出的声音不再机械，而是带着一丝苍老的沙哑：
“小张？”
“是我。”
张蒙咧嘴一笑，“看来这心脏起搏器效果挺好。”
“我这是在哪？”
老王茫然地环顾四周，看着这片灰暗的荒原，“我记得我在传达室看报纸然后有人闯进来很高看不清脸”
“那些以后再说。”
张蒙打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