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张蒙这一声怒吼，11路公交车那两扇严重变形的车门，“哐当”一声弹开。
没有秩序，没有礼让。
那些被强行塞进车厢、憋屈了一路的s级变异体——曾经的警察、消防员、平民，此刻像是被打开了压力的罐头，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嘶吼声，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上了这个银白色的悬浮平台。
“这就是你的底牌？”
坐在电竞椅上的卫衣少年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左手拿着手柄，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“清理垃圾文件。”
嗡——
周围那几十根巨大的银色金属柱骤然亮起。无数道蓝色的激光网格凭空浮现，像是一个精密的绞肉机，朝着涌出的怪物群罩去。
噗噗噗！
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变异体，连惨叫都没发出来，就在接触网格的瞬间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二进位代码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物理攻击无效，能量防御满级。”账房缩在副驾驶座下，看着电脑屏幕上疯狂报错的弹窗，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，“老张！这根本不是打架！这是降维打击！这地方的所有规则都是他写的，他想让圆周率等于4都行！”
“规则？”
张蒙拎着弯曲的扳手，看着那些被屠杀的“乘客”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没有冲上去送死，而是转身，一脚踹在了公交车的投币箱上。
“账房，接管它。”
“哈？”账房愣住了，“接管谁？那个神？”
“接管这辆车！”张蒙指了指车底那颗正在疯狂运转、已经出现裂纹的鬼王内丹，“扎纸刘说过，魂动车动。但这地方是数据流，那就把魂变成数据！你不是黑客吗？给我把车里的怨气，顺着这地方的接口灌进去！”
账房看着那满屏的乱码，突然福至心灵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：“卧槽！我懂了！这不是魔法对轰，这是服务器攻防战！这帮怪物不是乘客，是特么的病毒包啊！”
“林雅！护法！陈刚！掩护！”
账房从包里掏出一根只有两指粗的数据线，一头狠狠插进公交车的中控台，另一头直接插进了自己后脑勺——那里有一个他自己改装的神经接口。
“正在接入协议解析中防火墙破解妈的，加密等级太高！”账房翻着白眼，浑身抽搐，鼻血瞬间流了下来，“老张！我需要算力！巨大的算力！”
“算力？”
张蒙看了一眼车厢后方。那里还剩下大半车的变异体，正因为畏惧激光网而缩在角落。
“都别闲着。”
张蒙冲进车厢，那把弯曲的扳手狠狠敲在扶手杆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音。
“不想死的，把你们的恨，都给我吐出来！”
或许是听懂了张蒙的话，或许是感受到了那种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那头脖子上挂著“023”警号牌的变异体，第一个仰起头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长啸。紧接着是第二个，第三个
几百个灵魂的怨恨，几百个s级生物的本能意志，顺着车身导线，疯狂涌入账房的大脑，再通过那根数据线，转化成了一股漆黑的、粘稠的、充满了破坏欲的数据洪流。
滋滋滋——！
银色平台开始剧烈震动。
原本流畅运转的蓝色激光网，突然出现了卡顿。那些精密的银色金属柱上，开始浮现出黑色的霉斑，那是数据被腐蚀的迹象。
“嗯？”
坐在电竞椅上的少年，第一次皱起了眉头。
他发现手里的游戏手柄失灵了。
面前那几十块全息屏幕上，原本清晰的画面开始出现雪花点，一行行红色的报错代码像瀑布一样刷屏。
【警告！
【警告！检测到未知逻辑病毒！】
【警告！服务器过热！】
“你们弄脏了我的地板。”
少年的声音不再清脆，而是带上了一丝电流的杂音。他缓缓站起身，身后的电竞椅瞬间分解，化作一把长达三米的数码长枪。
“既然不想被删除，那就格式化吧。”
少年抬手，长枪直指公交车。
轰！
一道粗大无比的数据光束轰然射出。这不是攻击，这是强制重写。凡是光束经过的地方，空间都被抹平成了白色的虚无。
“挡住他！”
陈刚怒吼一声，手中的“白骨奏鸣曲”已经过热发红。他没有退缩，而是将枪口对准了那道光束，扣动扳机。
惨白的骨火与数据光束在半空中对撞。
仅仅坚持了一秒。
骨炮炸裂。陈刚整个人被反震力轰飞，重重砸在公交车的挡风玻璃上，半边身子的骨头都碎了。
光束余势不减，直逼正在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