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掀翻了书房的屋顶,无数本线装书化作漫天纸屑,混杂着碎石和钢筋,像一场暴雪般落下。
悬浮在深渊之上的“地核引擎”,那颗直径超过十米的精密机械球体,被11路公交车狠狠顶在了腰眼上。
滋滋滋——!
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让人牙酸。公交车那经过扎纸流加持的“阴阳保险杠”,硬生生切进了机械球体的外壳。
“疯子!你们这群低等生物!”
天工悬浮在半空,身后的四条机械触手疯狂舞动,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引擎。他那双电子义眼里红光爆闪,显然没料到这辆破车真敢撞上来,而且还真能撞得动。
“重力场!千倍增压!”
天工怒吼一声,单手下压。
恐怖的重力瞬间笼罩了公交车。车身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,四个轮胎直接被压成了扁平状,底盘火花四溅,仿佛有一座喜马拉雅山压在了车顶。
车厢内。
“警报!!我们要被压扁了!”账房整个人贴在地板上,脸颊肉被重力扯得变了形,手指艰难地在键盘上敲击,“老张!这老东西要把咱们压成罐头!”
张蒙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由于重力太大,他连抬起眼皮都费劲,但他嘴里那根烟,依然倔强地叼著。
“压扁?”张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我的车,只有报废,没有压扁。”
他艰难地抬起脚,对着油门,狠狠跺了下去。
“陈刚!开火!”
后座上,被重力压得单膝跪地的陈刚,猛地抬起头。他那只浑浊的左眼里,燃烧着两团鬼火。
那是愤怒。是对那些被做成“看门狗”的兄弟们的交代。
“收到。”
陈刚咆哮著,浑身骨骼咔咔作响,硬是顶着千倍重力站直了身体。他手中的“白骨奏鸣曲”不再瞄准天工,而是直接捅进了公交车的地板,枪口对准了下方的“地核引擎”。
“给老子炸!!!”
砰——!!!
骨炮轰鸣。
一道惨白的光柱击穿了车底板,零距离轰进了机械球体的内部。
但这还不是结束。
随着骨炮的轰击,车厢里那几百个被“强制收容”的变异体——那些曾经的警察、消防员、平民,此刻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们不再嘶吼,不再疯狂。
几百双浑浊的眼睛同时亮起了光。那是回光返照的清明,也是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怨毒。
所有的怨气,顺着骨炮轰出的缺口,疯狂灌入了地核引擎。
“不这是什么?!我的数据流!我的控制权!”
天工惊恐地发现,他与引擎的连接正在被切断。那股庞大的、混乱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怨气,像病毒一样侵蚀着他引以为傲的精密系统。
原本运转规律的机械齿轮开始卡顿、逆转、崩裂。
“机会。”
张蒙眼中精光一闪。
他猛地一拉手刹,方向盘向左打死。
“甩尾!”
嗡——!
车底那颗鬼王内丹似乎也吃撑了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蓝光芒。公交车在千倍重力下,竟然违背物理常识地完成了一个原地漂移。
巨大的车尾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已经受损的引擎核心位置。
咔嚓。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那颗代表着s市地下最高科技结晶的“地核引擎”,裂开了。
无数道刺目的红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那是失控的能量洪流。
“啊啊啊——!!!”
天工发出凄厉的惨叫。因为身体与引擎相连,引擎的崩坏直接反馈到了他的身上。
他那半机械的身体开始冒烟、起火,背后的四条触手疯狂抽搐,然后一根接一根地炸断。
“我不甘心我是进化者我是神”
天工从半空中坠落,重重砸在公交车的引擎盖上。他只剩下半截身子,那双电子义眼还在闪烁著混乱的代码。
车门打开。
张蒙拎着那把满是油污的活动扳手,走了出来。
他看都没看周围正在崩塌的地下空间,一脚踩在天工那张还在冒电火花的脸上。
“神?”
张蒙低头,看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枭雄。
“连个年检标都没有,也配叫神?”
天工艰难地转动眼球,死死盯着张蒙:“你毁了s市的未来”
“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