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椎,每一节骨骼之间都镶嵌著复杂的金属构件,顶端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这是一把用妖兽脊椎改造的重型狙击炮。
“老张,开稳点。”
陈刚单手拎起那把重达几十斤的骨炮,就像拎着一根烧火棍。他走到车窗边,一脚踹碎了已经满是裂纹的玻璃。
狂风灌入车厢,吹得他风衣猎猎作响。
“根据警队狙击手守则,”陈刚架起骨炮,那只浑浊的左眼微微眯起,透过瞄准镜锁定了空中的直升机,“移动靶,预判两秒。”
“那是以前的规矩。”张蒙大声喊道,“现在的规矩是,车内禁止吸烟,禁止乱扔垃圾,但允许”
张蒙猛地按下一个红色按钮。
嗡——!
公交车的四个轮子上,幽蓝色的鬼火瞬间暴涨,车身周围形成了一道向上的气流场,硬生生将那枚射来的导弹吹偏了三米。
轰!
导弹在车身侧面爆炸,气浪推得公交车差点侧翻。
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平稳。
“允许正当防卫。”
砰——!!!
陈刚扣动了扳机。
那不是枪声,那是雷鸣。
一道惨白色的光束从骨炮口喷涌而出,那是压缩到了极致的灵能弹。它无视了空气阻力,无视了装甲防御,像一根烧红的钢针,瞬间贯穿了那枚偏离的导弹,然后余势不减,精准地击中了后方那架直升机的旋翼轴。
没有任何悬念。
直升机在空中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,旋转着坠向荒野。
“卧槽!牛逼!”账房兴奋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“这特么是什么武器?一枪干爆直升机?大叔,你这吉他弹得够劲爆啊!”
“还有一架。”陈刚拉动枪栓,一颗冒着白烟的弹壳弹了出来,落在车厢地板上,烫出一个黑印。
另一架直升机显然被吓傻了,驾驶员猛拉操纵杆,想要拉升高度逃离。
“想跑?”张蒙冷笑一声。
他胸口的白色光种微微一闪,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顺着车顶的喇叭扩散开来。
【前方到站,终点站。请所有乘客,有序下车。】
那架正在爬升的直升机,引擎突然诡异地熄火了。
就像是被某种规则强行判定为“到站”,螺旋桨瞬间停止转动。
失去动力的铁疙瘩,在重力的作用下,像块石头一样直直地砸了下来。
轰隆!
第二团火球在荒野上升起,照亮了半个夜空。
“收工。”陈刚把骨炮塞回琴盒,重新坐回位子上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蚊子。
“那是‘白骨奏鸣曲’。”陈刚拍了拍琴盒,解释了一句,“用一只s级骨妖的脊椎做的,觉醒者联盟的镇馆之宝。我借出来玩玩,他们好像不太乐意。”
“借?”账房嘴角抽搐,“大叔,你这对‘借’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宽泛?”
张蒙放慢了车速,重新点了一根烟。
“东西不错。”张蒙评价道,“就是后坐力太大,把我的地板弄脏了。”
“回头赔你。”陈刚笑了笑,眼神却逐渐变得严肃,“张蒙,这只是开胃菜。觉醒者联盟在s市的地下,挖出了不得了的东西。那个‘先知’只是个开门的,门后面,才是真正的大恐怖。”
“大恐怖?”张蒙吐出一口烟圈,看着前方路牌上“觉醒者联盟s市分部”的指示标,“有多恐怖?比没钱加油还恐怖?”
“比那个恐怖一点。”陈刚指了指琴盒,“这把枪的原材料,就是从那个‘门’里爬出来的看门狗。而像这样的狗,里面还有成千上万只。”
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林雅擦拭著扳手,眼神凝重。账房也不说话了,默默地在电脑上查询著关于“地下门”的资料。
只有张蒙,依旧是一副天塌下来有车顶顶着的表情。
“成千上万只狗?”张蒙转动方向盘,公交车在一个岔路口掉头,驶向了那座灯火通明的联盟大厦方向。
“那正好。”
张蒙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我这车,最近正好缺油。既然是送上门的燃料,那就”
他猛地一脚油门,11路公交车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,冲向了那座代表着新秩序的钢铁堡垒。
“那就把它们全装碎,榨成油,带我妈去兜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