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！

    整艘船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张蒙身上的光芒暴涨到了极致！

    “这是疯子这是拿生物战舰当充电宝啊！”账房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，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黑色的能量形成一个致密的、表面流淌著金色电弧的茧，将三人一床牢牢包裹。

    这是最后的方舟。

    张蒙的目光，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玻璃容器。

    在利维坦号彻底失去能源的瞬间，容器里的金色液体也变得暗淡。婴儿的生命，正在随着这艘船一起走向终点。

    祂看着张蒙，那双纯黑的眼睛里，没有了恶意，也没有了狂热，只剩下一种孩子般的、纯粹的好奇。

    【你的歌叫什么名字？】

    “摇篮曲。”张蒙轻声回答。

    【摇篮曲真好听。】

    婴儿闭上了眼睛，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。

    轰隆——！！！

    利维坦号再也支撑不住，在黑色旋涡的边缘彻底解体，化作亿万块燃烧的碎片。

    而那个黑色的能量茧，像一颗顽固的种子，被旋涡一口吞了进去。

    在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前一秒，张蒙的脑海里，响起了婴儿最后的声音。

    不是意念。

    而是通过利维坦号残存的通讯频道，断断续续传出的，不成调的哼唱。

    那是他教给祂的，第一首，也是最后一首歌。

    黑暗。

    死寂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“咳咳我们还活着？”账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
    能量茧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他们不在宇宙中。

    眼前是一个巨大到望不到边际的洞窟。四壁是蠕动的、半透明的血肉组织，上面挂着数以百万计的、和利维坦号里一模一样的玻璃容器。

    每一个容器里，都沉睡着一个“纯净体”婴儿。

    这里，就是“妈妈”的子宫。

    也是议会的，主脑核心。

    而在洞窟的正中央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、由无数光纤和神经束构成的球体。

    球体的表面，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。

    一只巨大无比的、纯金色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不是“幽灵”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更古老，更纯粹，更漠然的眼神。

    像神，在俯视自己的细胞。

    【外来物。】

    一个宏大的、无法分辨男女的声音，在整个空间中回荡。

    【你的身上，有我一个走失的孩子的味道。】

    声音落下的瞬间，张蒙右眼的金色瞳孔，不受控制地剧烈燃烧起来。

    那个沉寂已久的“幽灵”人格，在这一刻，苏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