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躺在胶囊舱里做着帝王梦、神仙梦的权贵们,上一秒还在云端享受着精神鸦片,下一秒就被狂暴的数据洪流冲烂了脑子。连接在他们后脑的光纤不再闪烁柔和的蓝光,而是变成了刺眼的猩红,像是在疯狂抽搐的血管。
“炸了全炸了!”账房抱着那是快冒烟的笔记本,连滚带爬地躲开一台爆炸的服务器,“老张,你刚才那一波反向输出太狠了!这哪是黑客攻击,你这是往他们服务器里灌了这辈子所有的又臭又硬的垃圾信息!”
张蒙没理会周围炸开的电火花。他一脚踢开地上那个还在吐白沫的“培育师”,像踢开一袋垃圾。
“位置。”他只吐出两个字。
“顶层隔离区!就在这堵墙后面!”账房指著控制台后方那扇厚重的铅板门,“那是专门用来存放‘高价值锚点’的地方,也就是也就是咱妈。”
张蒙抬手。
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,也没有念咒语。那扇足以抵御核辐射的铅板门,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成了一团废纸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,硬生生被扯了下来,扔到一边。
门后的空间不大,冷得像冰窖。
没有奢华的装饰,只有最原始、最冰冷的金属色调。房间正中央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卫生舱,周围密密麻麻全是管子,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里面那个瘦小的身影上。
老太太静静地躺在那儿。
她太瘦了。比张蒙记忆里的样子还要缩水了一圈,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败色泽,像是一碰就会碎的干枯落叶。
“妈”
张蒙原本稳如磐石的手,在触碰到维生舱玻璃的那一刻,抖了一下。
刚才在精神世界里,他还能跟那个倔强的老太太斗嘴,背着她满世界跑。可那是精神投影,是老太太潜意识里的样子。
而眼前这个,才是现实。
是被议会当成“电池”,当成控制他这个s级怪物的“锚点”,日夜不停地压榨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的现实。
“生命体征极低。”账房凑过来,看了一眼旁边跳动的监视器,声音瞬间低了八度,“脑波几乎是一条直线。老张,那个变态为了把你拖进那层‘英雄梦境’,超负荷抽取了老太太的精神力。她现在就像个没电的灯泡。”
“没电?”
张蒙那双异色的瞳孔里,金色的光芒陡然暴涨。
“那就充。”
他一把掀开卫生舱的盖子。寒气涌出,还没散开就被他身上的热浪蒸发。
“别乱来!”林雅刚处理完外面的几个漏网之鱼,冲进来就看到这一幕,急得大喊,“你的能量属性太暴躁了!那是神性力量,老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!”
张蒙没听。
或者说,他听到了,但没法听。
看着母亲那张几乎没有生气的脸,那种即将失去至亲的恐惧,瞬间压垮了他作为“进化者”的理智。他不是什么神,也不是什么审判者,这一刻,他就是个看着亲娘快不行了的儿子。
“给我醒过来!”
张蒙的手掌按在母亲的额头上。
轰!
一股金蓝交织的能量洪流,顺着他的掌心,不讲道理地灌进了老太太的大脑。
他想用自己的精神力,去修补母亲受损的意识海,去重新点燃那盏快要熄灭的生命之灯。
滴——!!!
旁边的监视器发出了刺耳的长鸣。
原本微弱的波浪线并没有像张蒙预想的那样回升,反而瞬间变成了一团乱麻,数值直接爆表。
老太太的身体猛地反弓起来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痛苦声响,七窍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。那股属于“幽灵”的霸道神性,在她脆弱的脑血管里横冲直撞,不像是在救人,倒像是在拆房子。
“停下!张蒙!你在杀她!”
账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张蒙慌了。
那种掌握生死的全能感瞬间崩塌。他想收手,可那股能量就像决堤的洪水,根本不受控制地往外涌。他的手像是粘在了母亲额头上,越是想撤回,输出反而越狂暴。
“不不”
张蒙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他看着母亲脸上的血越来越多,看着那原本安详的面容变得扭曲痛苦。
他能一拳打爆观察者,能一眼瞪死几十个特种兵,能把一座岛炸上天。
但他救不了自己的妈。
他这双杀人的手,根本干不了救人的活。
“滚开!”
一声娇喝在耳边炸响。
林雅冲了上来。她没有去拉张蒙的手,因为她知道拉不开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