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我要黑你的防火墙了?”
张蒙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抽干。
“我是个粗人,不懂代码,也不懂什么架构。但我懂一样东西——垃圾。”
“什么?”培育师愣住了。
“这具身体里,装着三个疯子。”张蒙的声音越来越低,却越来越沉,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闷雷,“一个想把世界烧成灰的暴君,一个存了十五年垃圾信息的老阴比,还有一个只想回家吃顿红烧肉的死心眼。”
“平时为了不让自己疯掉,我得费多大劲把这三股劲儿压住,你知道吗?”
张蒙猛地抬头,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,头盔下的双眼瞬间充血。
“现在,这闸门我开了!”
既然你要解析,那我就让你看个够!
轰!
不是物理层面的爆炸。
是一场精神层面的海啸。
张蒙彻底放弃了对体内那三股力量的压制,甚至在背后狠狠推了一把。
幽灵那被压抑了许久的、属于sss级神性生物的暴虐与傲慢;守望者那庞大到足以撑爆人类大脑的、关于议会十五年罪恶历史的无数碎片;还有张蒙自己,那个经历了生死、背叛、绝望后,依然死死咬著牙不肯松口的执念。
这三股截然不同、甚至互相排斥的精神洪流,顺着那几十根粗大的缆线,没有任何过滤,没有任何缓冲,像决堤的污水,一股脑地反向灌进了“伊甸园”的主机系统!
这就好比给一台精密的手术机器人,突然喂了一吨混著石头、炸药和强酸的建筑垃圾。
滋啦——!
连接在张蒙头顶的缆线瞬间变得通红,外层的绝缘皮直接气化,冒出刺鼻的白烟。
“警告!数据溢出!警告!逻辑错误!”
“检测到未知高维污染!系统核心过载!”
原本只有机械运转声的实验室里,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,红色的灯光疯狂闪烁,把培育师那张惊恐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停下!快停下!”培育师扑向控制台,想要切断连接。
但他晚了。
屏幕上那些原本精密的三维模型瞬间崩塌,变成了无数乱码和扭曲的人脸。有哭喊的,有狂笑的,有低语的。
那是“幽灵”的咆哮。
那是“守望者”的低语。
那是张蒙的怒吼。
这股精神病毒顺着网路,瞬间感染了整个“伊甸园”的神经中枢。
走廊里。
正压得林雅抬不起头的哨戒炮突然卡住了。枪管还在转,但不再喷火,而是像抽风一样上下乱晃,最后竟然调转枪口,对着旁边的空墙壁一通乱射。
“怎么回事?”账房抱着头,一脸懵逼。
“机会!”林雅不管三七二十一,扔掉打空的枪,拔出腿上的战术匕首,“冲!”
实验室里。
培育师抱着脑袋跪在地上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他为了更好地控制这台主机,早就把自己的意识和系统做了深度绑定。现在,张蒙灌进来的那些精神垃圾,正顺着网线,一点点把他那个引以为傲的“完美大脑”搅成浆糊。
他看见了瓦尔哈拉的火海,看见了无数冤魂的索命,看见了一只金色的眼睛在虚空中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“不这不是数据这是诅咒!这是诅咒!”
培育师七窍流血,在地上疯狂打滚。
“舒服吗?”
张蒙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。
他虽然还被绑着,但那种颓势一扫而空。头盔已经被高温烧得变了形,但他毫不在意。
“这就是我的精神世界。”张蒙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,笑得森然,“欢迎来做客,不用脱鞋。”
噼里啪啦。
周围的仪器开始爆炸,火花四溅。束缚著张蒙四肢的金属扣在高压电流的冲击下,终于崩开了一个缺口。
咔哒。
张蒙手腕一翻,硬生生挣断了那根已经烧红的金属条。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扯下头顶那个冒烟的头盔,随手扔在地上。
然后,他站了起来。
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。
他走到还在地上抽搐的培育师面前,蹲下身,像看一只死老鼠一样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,要造神?”
张蒙伸出手,抓住了培育师那件考究的白大褂领口,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。
“神没空理你。”
“但阎王爷,估计等你很久了。”
砰!
实验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