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蒙就那么站着，一动不动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，能闻到她发间混合著硝烟与血腥的味道。这些感官信息被无比精确地接收、分析，但他的内心，那片由金、蓝、白三色光芒构成的意识之海，却平静得像一汪深潭，投不进半点涟漪。
“咳。”
账房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不知从哪个角落捡回来的，裂了一道缝的眼镜，打破了这古怪的宁静。“那个…老张，你最好还是找件衣服穿上。”
林雅的身体猛地一僵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抱着一个赤裸裸的男人。她触电般松开手，向后退了两步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从苍白转为绯红，最后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她扭过头，不敢再看。
张蒙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完美的躯体，没有一丝赘言的肌肉线条，皮肤下隐隐流淌著银白色的光。这具身体，更像是一件艺术品，而不是属于人类的血肉之躯。
他念头一动。
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开始向他汇聚，一件由纯粹能量编织而成的黑色作战服，从他的脚下开始，迅速向上蔓延，最终将他完美地包裹起来。其样式，和守望者生前最常穿的那套一模一样。
账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他扶著墙，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软。
“唯心主义…这他妈是纯粹的唯心主义武器啊”他喃喃自语，手里的笔记本电脑都快拿不稳了。
“下一个。”
张蒙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账房一个激灵，立刻坐回了那堆破烂设备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，快出了残影。“找到了！”
屏幕上，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展开。一个位于东南亚版图上的红点，被迅速放大、锁定。
那是一家名为“伊甸园”的超大型vr体验中心。
“根据守望者留下的最高许可权资料库反向索引，议会在这里设立了一个生物基因研究中心，负责人代号‘培育师’。他负责的，是‘作物’的筛选和优化。”
账房的语速极快，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如果说牧羊人是农场主，观察者是监工，那这个培育师…就是负责播种和育苗的。他是整个罪恶链条的源头之一。”
“伊甸园”林雅咀嚼著这个名字，眼中闪过一丝冰冷，“真是个讽刺的名字。”
“出发。”
张蒙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他刚要抬手，准备像之前那样，直接撕裂空间。
突然，安全屋里所有的灯光，毫无征兆地，“滋啦”一声，全部熄灭了。
账房面前的电脑屏幕一黑，连备用电源的指示灯都未曾亮起。
整个世界，瞬间坠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“e？不对！”账房的尖叫在黑暗中响起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，“是更高阶的能量压制！我的设备被锁死了！所有电子元件都被强制休眠了！”
不是攻击。
是“净化”。
就像用杀毒软体，精准地清除掉了所有正在运行的程序。
黑暗中，林雅第一时间拔出了手枪，背靠着张蒙，警惕地对准门口的方向。
张蒙没有动。
他的眼睛，那双闪烁著蓝金异色光芒的眼睛，在黑暗中亮了起来。他“看”到，十二个身穿黑色全覆盖式作战服的身影，正以一种教科书般的战术队形，从四面八方，无声地包围了这座废弃的地下安全屋。
他们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觉醒者的能量波动。
但他们每一个人的动作，都精准，高效，充满了致命的威胁。
他们是纯粹的，为杀戮而生的机器。
“他们不是议会的人。”张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。
下一秒。
轰！
安全屋那扇由特种合金打造的，足以抵御小型导弹的沉重铁门，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部直接撕开，扭曲的金属像纸片一样向内翻卷。
十二道黑影鱼贯而入，动作整齐划一，瞬间占据了所有的战术要点。
他们手中的武器造型古怪，枪口并非枪管，而是一个个不断旋转的银色线圈。
没有警告，没有喊话。
在进入房间的瞬间，他们同时扣动了扳机。
没有枪声，没有火光。
十二道肉眼可见的，由蓝色电弧构成的网，从四面八方罩了过来。
“电磁压制网！专门用来对付高阶觉醒者的！”账房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。
林雅想也不想，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黑影连开数枪。但子弹在靠近对方身体半米的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