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波动,从地底一千米深处疯狂升腾,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远古巨兽,在此刻睁开了毁灭的双眼。
脚下的合金地面开始剧烈震动,一道道狰狞的裂缝从穹顶空间的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。
张蒙感觉自己被钉在一个烧红的烙铁上,一股比之前强大百倍的吸力从脚下的金属圆盘传来,贪婪地抽取着他的精神,他的生命,他的一切。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视野里的所有景象都拖拽出长长的残影。
他体内的“种子”,那颗被“护盾”程序死死压制的异物,在这一刻被那股来自地心的恐怖能量彻底引爆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的皮肤下,有无数蓝色的光点在疯狂游走,汇聚,形成一条条诡异的纹路。有什么东西,正在他的血肉里蠕动,要破体而出。
他正在被强行转化,从一个人类,变成某种非人的,可以被燃烧的“燃料”。
旁边的“守望者”和“幽灵”也是同样的状况。
“守望者”那具本已残破不堪的身体,皮肤下透出大片大片的蓝色光斑,他却死死咬著牙,用最后残存的意志抵抗著这非人的改造。
“幽灵”则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,他的身体在光柱中诡异地抽搐,皮肤下的蓝色光芒比任何人都要浓郁,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源。
“张蒙!”
林雅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,她不顾一切地冲向金属圆盘,试图将张蒙从那道光柱中拉出来。
但她刚一靠近圆盘三米范围,一股无形的能量冲击便狠狠撞在她身上,将她整个人都震得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吐出一口鲜血。
“没用的!防火墙全被绕过了!这套系统从设计之初,就没有预留任何外部关闭的可能!”
主控台前,账房疯狂敲击著键盘,但屏幕上跳出的只有一个又一个代表着许可权拒绝的红色警告。他的一切努力,在对方长达五十年的布局面前,都显得那么可笑,那么无力。
“牧羊人”站在穹顶的中央,他无视了那些徒劳的挣扎,缓缓张开双臂,闭上眼睛,像是在拥抱一个即将到来的新世界。
“五十年了。”
他陶醉地深吸一口气,那股混杂着毁灭与新生的能量,让他布满皱纹的脸庞都泛起了一丝病态的红晕。
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五十年。。
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信徒般的狂热。
“你这不是进化,是毁灭!”
张蒙用尽最后的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“那三千个无辜的人,他们会死的!”
“牧羊人”睁开眼,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态看着张蒙。
“他们不会死,他们会重生。痛苦只是暂时的,等他们完全觉醒,就会感谢我。”
“老东西,你还是这么天真。”
一个虚弱但无比坚定的声音,从另一个方向传来。
是“守望者”,他胸口的那个血洞还在流淌着生命,但他的双眼却亮得惊人。
?它是宇宙的力量,不是你的玩具。”
“我当然无法完全控制。”
“牧羊人”冷笑一声,那是一种智者对愚者的不屑。
“但我可以引导。这就够了。”
他不再浪费时间,他转头,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,对那个单膝跪地的恐怖身影下达了最后的指令。
“审判者。”
“清场,把所有碍事的人都杀了,只留下这三个燃料。”
“是,议长大人。”
“审判者”缓缓站起身,那张光滑的银色面具转向了倒在地上的林雅和仅存的几名特勤队员。
一团纯粹的、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能量,再次在他手中凝聚。
林雅看着那个如同死神般走来的身影,看着他手中那团代表着终结的黑暗,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笑容。
她挣扎着举起脉冲枪,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她宁愿死在自己手里。
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但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。
就在“审判者”即将动手的瞬间,整个穹顶空间,不,是整座地下迷宫,突然传来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,更加恐怖的震动。
一道刺眼到无法直视的金色光柱,毫无征兆地从地底冲天而起。
它没有从那颗已经化作光雨的“点火器”位置出现,也没有从地心深处的“创世引擎”核心喷发。
它贯穿了穹顶,撕裂了上方的岩层,直冲云霄。
而
“幽灵”。
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,那里面不再是空洞与死寂,而是一片纯粹的、燃烧的金色。
他身上的蓝色光芒被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