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退?”李伟瞪大眼睛,“你他妈在开玩笑?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张蒙说,“如果我真的出事了,你们留在这里也没用。”
“那我就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?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张蒙说,“是了结。”
李伟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他知道,张蒙已经下定决心了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最后说。
“会的。”
张蒙转身,走进了工厂大门。
身后,李伟和几个特勤队员躲在暗处,紧紧盯着他的背影。
陈建国坐在一辆面包车里,通过监控设备观察著工厂内部的情况。
“能看清吗?”他问技术员。
“能。”技术员指著屏幕,“张蒙身上的微型摄像头和定位器都正常工作。”
“很好。”陈建国说,“保持联系。”
屏幕上,张蒙的身影在废墟里穿行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小心。
工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荒凉。车间里堆满了生锈的机器和腐烂的布料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。
张蒙打开手电筒,光束在黑暗中划过,照亮了一条通往车间深处的走廊。
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,门上贴著褪色的标语:“安全第一”“团结就是力量”。
张蒙走到走廊尽头,推开了最后一扇门。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车间。车间的中央,摆着一张生锈的铁桌,桌上放著一盏昏暗的煤油灯。
灯光下,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。
男人背对着张蒙,看不清脸。
“你来了。”男人的声音很低沉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张蒙问。
“我?”派来接你回家的人。”
“回家?”张蒙冷笑,“你们那种地方,也配叫家?”
“当然配。”男人站起来,转过身,“因为那里,才是你真正的归属。”
张蒙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
那是一张陌生的脸,四十多岁,国字脸,眼神冷漠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张蒙说。
“但我认识你。”
“继承人?”张蒙皱起眉头,“什么意思?”
张蒙愣住了。
“你在开玩笑?”
“我没有。”花了几十年,才找到你这样完美的样本。他不会轻易放弃你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在我身上装追踪器?”
“保险。”男人说,“万一你不愿意合作,他就能通过追踪器,强制控制你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张蒙问,“你们是来控制我的?”
“不。”男人摇头,“我们是来接你回去的。只要你愿意回去,之前的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“既往不咎?”他就这么轻易放过我?”
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“那如果我不愿意呢?”
男人的眼神变冷了。
“那你就只能死在这里。”
话音刚落,车间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道探照灯。
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车间,也照亮了藏在暗处的,至少二十个全副武装的“幽灵”战士。
他们手里端著脉冲步枪,眼睛里闪烁著冰冷的蓝光,将张蒙团团围住。
“你们早就在这里等著了。”张蒙说。
“当然。”男人笑了,“你以为,我们真的会相信,你是被追踪器控制的?太天真了。”
“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我来?”
“因为我们需要确认一件事。”男人说,“确认你身上的追踪器,是不是真的还在工作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,按了一下。
张蒙颈部的追踪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,然后开始发热。
剧烈的疼痛从颈部蔓延到全身,张蒙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
“看来还在工作。”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那就好办了。”
他走到张蒙面前,俯下身。
“张蒙,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跟我们走,还是死在这里?”
张蒙抬起头,眼神冰冷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送你们下地狱。”
话音刚落,张蒙猛地扑向男人。
男人来不及反应,被张蒙一拳打在脸上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“开火!”
“幽灵”战士们立刻扣动扳机,密集的子弹朝张蒙射来。
但张蒙的速度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