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蒙松开手,大口喘著粗气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还剩八分钟。
必须走了。
他转身冲下楼梯,穿过摇摇欲坠的建筑,终于来到了那栋最高的塔楼底部。
维修通道的入口就在这里。
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,上面布满了锈迹。张蒙用力推开门,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阶梯,一直向下延伸,看不到尽头。
他没有犹豫,冲了进去。
阶梯很陡,张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下冲。周围的墙壁不停地震动,碎石和灰尘从头顶落下。
不知道下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。
张蒙冲出阶梯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船坞。船坞里停著一艘潜艇,潜艇的舱门敞开着,里面的灯光还亮着。
“终于找到了!”
张蒙冲向潜艇,刚跑到一半,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。
“站住。”
张蒙猛地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白芷站在阶梯出口,手里端著一把枪。她的白色长裙已经被血和尘土染得污秽不堪,脸上也满是伤痕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“你没死?”张蒙皱起眉头。
“当然没死。”白芷冷笑,“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?刚才那颗子弹,只是打偏了而已。”
她举起枪,瞄准张蒙。
“你毁了我的一切。我的梦想。现在,我要亲手杀了你。”
张蒙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?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为什么要做这些?”
白芷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懂什么!”
“所以你就选择了同流合污?”张蒙摇头,“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?”
“闭嘴!”
白芷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子弹射出,但张蒙早有准备。他一个侧身躲过子弹,同时抓起旁边一个铁桶砸了过去。
铁桶击中白芷的手腕,枪掉在地上。
白芷扑过来,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她的力气出奇地大,几次差点掐住张蒙的脖子。但张蒙的格斗技巧更胜一筹,几个回合后,他终于找到机会,一记肘击打在白芷的太阳穴上。
白芷身体一软,倒在地上。
张蒙喘著粗气,捡起地上的枪,对准了她的脑袋。
“你会杀我吗?”白芷虚弱地问。
张蒙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还有用。的很多秘密,这些秘密能帮我们彻底摧毁他们。”
“所以,跟我走吧。”
白芷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你真是个傻瓜。”她突然
“你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白芷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,按了下去。
“轰!”
船坞的入口突然爆炸,无数海水涌了进来。
“我早就在这里埋了炸药。”白芷笑得癫狂,“既然我得不到,那就谁也别想得到!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吧!”
海水汹涌而来,瞬间淹没了大半个船坞。
张蒙顾不上白芷,转身冲向潜艇。他跳进舱门,迅速关闭舱门,启动了潜艇。
潜艇的引擎轰鸣起来,缓缓下潜。
透过舷窗,张蒙看到白芷站在船坞里,被海水淹没,脸上依然挂著那个癫狂的笑容。
“疯子。”
潜艇继续下潜,穿过狭窄的水道,驶向深海。
张蒙坐在驾驶座上,看了一眼手表。
还剩两分钟。
他加大马力,潜艇的速度提升到极限。
就在潜艇刚驶出水道的瞬间,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整座岛屿爆炸了。
火山喷发,岩浆冲天而起,将整个“乌托邦”吞没。巨大的冲击波在海底扩散,掀起滔天巨浪。
潜艇被冲击波推著向前飞驰,舱内的所有东西都在剧烈摇晃。
张蒙死死抓住操纵杆,拼命稳住潜艇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冲击波终于消散,潜艇恢复了平稳。
张蒙松了口气,瘫坐在椅子上。
他抬起头,透过潜望镜,看到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残骸。
那座曾经辉煌的“乌托邦”,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。
“终于结束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,感觉身体里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。那股被“测试”激发出来的力量,终于耗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