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了几秒钟，最终还是低下了头，从身上，解下了一个手环，一个耳麦，还有一个看起来像钢笔的东西，双手奉上。
“很好。”张蒙接过东西，“现在，出去。守住电梯口。”
蝎子带着人，沉默地退了出去。
“老张，你这是要干嘛？软禁他们？跟白芷那疯婆子撕破脸？”李伟看不懂他的操作。
“不。”张蒙开始摆弄那些精密的设备，“我只是需要一些安静的时间。和一些，能让我到处走走的‘钥匙’。”
他将那个手环戴在自己手腕上，又将耳麦塞进耳朵。
“‘刻耳柏洛斯’。”他模仿着白芷的语气，轻声说。
“白芷女士，我在。”一个冰冷的合成音，直接在他脑中响起。
成了。
他成功地，暂时接管了白芷的许可权。
第二天，当第一缕模拟的阳光透过穹顶，洒在这座天空之城时，张蒙已经穿戴整齐。
他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两样，只是眼神深处，多了一些看不透的东西。
李伟宿醉未醒，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，怀里还抱着一个空酒瓶，嘴里嘟囔著什么“给老子来个穿比基尼的ai捏脚”之类的胡话。
张蒙没管他，径直走出了房间。
守在门口的蝎子看到他，立刻起身行礼。
“看好他。”张蒙指了指房间里，“在我回来之前，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，我就拆了你的骨头。”
蝎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。
张蒙戴着从蝎子那里拿来的，属于幽灵卫队的通用身份识别手环，走进了电梯。
他现在是乌托邦的“公民”，拥有了在这座城市里自由行动的权力。当然，这所谓的“自由”，是创建在“刻耳柏洛斯”无处不在的监控之下的。
他没有去什么观景平台或者娱乐区，而是直接去了白塔的资料中心。
那里的守卫看到他的身份手环，只是简单地行了个礼，就放他进去了。
资料中心像一个巨大的图书馆，但书架上摆放的不是书籍，而是一排排闪烁著微光的晶体存储器。
张蒙走到一台公共查询终端前，将手环放在感应区。
“公民张蒙，许可权等级：阿尔法。欢迎使用资料中心。”
他开始查询。
查询的关键词，不是“方舟计划”，也不是“牧羊人”，而是“林浩天”。
很快，屏幕上跳出了相关的资料。
林浩天，基因生物学专家，曾任“方舟理事会”第十三号实验室首席研究员。主要研究方向：基因序列的稳定与优化。因其在“零号样本”项目中的杰出贡献，被授予“普罗米修斯”勋章。后因理念分歧，主动退出理事会，返回中国。
资料很简单，但信息量巨大。
林浩天，果然曾是他们的一员。而且，地位不低。
“零号样本”那幅挂在白塔大厅里的基因图谱，就是他的作品。
张蒙继续查询。
“普罗米修斯勋章”。
“理事会最高荣誉，授予对‘方舟计划’有颠覆性贡献的成员。历史上，仅颁发过三次。”
“第一次，授予‘牧羊人’，他构建了‘方舟计划’的理论基础。”
“第二次，授予‘钟表匠’，他设计并建造了‘乌托邦’。”
“第三次，授予林浩天，他解决了‘幽灵’基因最关键的排异和崩溃问题，让计划从理论，变成了可能。”
张蒙的手指，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著。
原来，那个一直和他们联系，代号“普罗米修斯”的老人，并不是林浩天本人，而是借用了他的荣誉称号。
那么，真正的“钟表匠”，又是谁？
他正想继续查下去，终端屏幕上，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。
“您的查询许可权不足。重复的越权行为，将被记录并上报。”
张蒙收回了手。
他知道，自己的一举一动，都在“牧羊人”的注视之下。他给自己的“公民”身份，是一个陷阱，一个让他自以为获得了自由，从而暴露出更多底牌的陷阱。
他离开了资料中心，像一个普通的观光客，开始在乌托邦里闲逛。
他去了空中花园，看了那些争奇斗艳，却闻不到一丝花香的“克隆花朵”。
他去了商业街，看到了那些橱窗里琳琅满目，却没有任何价格标签的“商品”。
他看到了那些生活在这里的“居民”，他们永远优雅，永远面带微笑，像一群设定好程序的完美人偶。
这座城市，完美得令人窒息。
这里没有肮脏，没有贫穷，没有犯罪。
也没有生命力。
张蒙的感官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