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你想取而代之？”
“为什么不呢？”白芷反问，“张蒙，你是我所见过的，最完美的样本。你的基因，甚至超越了我的预想。你和我，才是‘新人类’的未来。我们联手，足以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，一个属于我们的，真正的‘乌托邦’。”
张蒙沉默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，脑中飞速运转。
他知道，白芷说的每一个字，都掺杂着谎言和算计。但他也知道，这是他目前唯一的，破局的机会。
“合作？”张蒙冷笑一声，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我的母亲，还在你们手里。这艘船，就是冲着她去的。”
“你的母亲，现在很安全。”白芷说，“‘牧羊人’想要的是一个活的‘基因母体’，在最终计划启动前，她比谁都安全。至于这艘船我可以帮你解决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船体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。
张蒙和李伟冲到舷窗边，只见在“卡戎号”的船头方向，一艘巨大的，造型如同深海怪鱼的黑色潜艇，正缓缓地从水下浮出。那潜艇的体积，几乎有“卡戎号”的一半大小，通体覆盖著一种能吸收雷达波的黑色涂层，在夜色中，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岛屿。
潜艇的顶部，打开了几个发射口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李伟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那是我送给‘理事会’的一点小礼物。”白芷的声音里充满了快意，“也是我的诚意。现在，该你拿出你的诚意了，我的好侄儿。”
张蒙看着那艘狰狞的潜艇，他知道，自己没有别的选择。
“我的条件。”他转过身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第一，立刻把林雅，和我父亲林浩天的遗体，安全送回中国。我要亲眼看着他们离开。”
“可以。”白芷答应得很干脆。
“第二，解除对我母亲的一切直接威胁。我要确保，在我回来之前，她不会成为任何实验的牺牲品。”
“这个有点难度。”白芷的影像皱了皱眉，“‘牧羊人’对她的看管，已经到了偏执的程度。不过，我可以安排我的人，替换掉一部分外围的看护，确保她的‘绝对静养’。”
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。
“好。”张蒙点了点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白芷笑了，“半小时后，我的运输机会在船的右舷接应。把那个女孩和她父亲的尸体准备好。然后，你和你的那条狗，到船尾来，我的潜艇会接你们。”
影像消失，通讯器也彻底暗了下去。
“老张，你真要跟那疯婆子合作？”李伟凑了过来，“她就是个女魔头！我们跟她走，不是羊入虎口吗？”
“我们现在就在虎口里。”张蒙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而且，是两只老虎。我们只能先帮一只，去咬死另一只。”
他走到林浩的尸体旁，从那堆破烂的机械零件里，翻找出了一样东西。是那个他从甘蔗加工厂捡回来的，小七留下的，已经变形的瓦尔特手枪。他把枪擦干净，别在自己的腰后。
半小时后，“卡戎号”的右舷甲板。
一架通体漆黑，没有任何标识的“鱼鹰”运输机，悬停在离甲板只有几米高的空中。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林雅站在舱门口，回头看着张蒙。她的眼睛很红，但没有哭。
她怀里，抱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骨灰盒。林浩天的尸体，已经被船上的简易焚化炉火化了。这是张蒙能为这位可敬的老人，做的最后一件事。
“账房和陈队会在约定地点接应你。”张蒙说，“回去以后，把u盘里的所有资料，全部解密，然后，等我的信号。”
“你”林雅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“放心，我死不了。”张蒙扯出一个笑容，“答应我，照顾好自己。也替我照顾好小雨。”
林雅重重地点了点头，她突然上前一步，踮起脚，在张蒙的脸颊上，轻轻吻了一下。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犹豫，转身登上了运输机。
舱门关闭，鱼鹰运输机拉起高度，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。
张蒙站在甲板上，海风吹着他空荡荡的衣袖，心里也仿佛空了一块。
“走吧，该去见识一下你那便宜姨妈的豪华游艇了。”李伟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支烟。
张蒙接过烟，点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两人来到船尾。那艘巨大的黑色潜艇已经靠了过来，打开的舱门像一张等待猎物的巨口。
他们顺着软梯爬了下去。
潜艇内部，和他们想象中的阴暗潮湿完全不同。这里更像是一个未来的太空站，灯光明亮，空气清新，到处都是穿着白色制服，神情冷漠的工作人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