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‘牧羊人’呢?”张蒙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查不到。”账房说,“这个代号,在所有的数据里,只出现过一次。他就像一个幽灵,凌驾于所有人之上,却没有任何痕迹。”
“不管他是谁,他一定和‘方舟计划’有最直接的关系。”陈建国说,“林教授临死前说,解药的‘钥匙’,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。或许,这个‘牧羊人’,就是我们要找的‘钥匙’。”
线索,似乎又回到了原点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?”李伟问。
“回国。”陈建国说,“这艘渔船的目的地,是南海的一座补给岛,那里有我们的海外基地。到了那里,我们就彻底安全了。”
“不。”张蒙却摇了摇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我们不能回基地。”张蒙说,“‘牧羊人’既然能凌驾于整个理事会之上,他的能量,很可能已经渗透到了我们内部。基地,未必安全。”
陈建国的脸色变了。他知道张蒙不是在危言耸听。当初李伟的案子,警队内部的“保护伞”,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。
“那我们去哪?”
“去燕京。”张蒙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你疯了?”李伟第一个跳了起来,“那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张蒙看着地图上中国的首都,“‘方舟理事会’的成员遍布全球,但他们的根基,主要在欧美。在中国,他们的势力反而是最薄弱的。而且,我妈还在那里。”
提到母亲,张蒙的眼神黯淡了一下。
“你放心。”陈建国立刻说,“阿姨那边,我们已经安排了最高级别的保护,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张蒙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一个原因。”他看着众人,“林教授说,解药的一部分,在‘方舟计划’的乘客名单里。而那份名单,我猜,只有一个人有完整的版本。”
“‘牧羊人’?”
“对。”张蒙说,“他既然想把我变成‘神’的容器,他就一定会来找我。与其被动地等着他出招,不如我们主动去找他。而燕京,这个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的中心,就是最好的猎场。”
他要把自己当成诱饵,把那只藏在暗处的牧羊人,钓出来。
这个计划太大胆,太疯狂。
但不知为何,看着张蒙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,所有人都觉得,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李伟第一个表态。
“我也去。”林雅也站了出来,“我是医生,我能帮你控制身体的状况。而且,我父亲的仇,我要亲手报。”
陈建国看着这群“亡命之徒”,叹了口气,最终点了点头:“我负责给你们安排身份和后勤。但是,你们要记住,一旦进入燕京,你们就脱离了官方的保护。一切,只能靠你们自己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
就在这时,船舱的门被敲响了。
一个皮肤黝黑,身材敦实的中年船员走了进来,他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,咧嘴一笑:“看你们聊半天了,饿了吧?今天冬至,俺们船长让包的饺子,鲅鱼馅的,尝尝。”
看着那盘朴实无华的饺子,闻著那股熟悉的鲜香味,所有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连日的追杀和逃亡,让他们几乎忘了,自己也曾是会为了一盘饺子而感到幸福的普通人。
李伟第一个不客气,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,烫得直哈哈气:“我操,好吃!地道!”
气氛,在这一刻,难得地轻松了下来。
张蒙也拿起一个饺子,慢慢地咀嚼著。
他想起梦里,母亲包饺子的背影。
他看着窗外,东方,是家的方向。
渔船在海上又航行了三天。
三天后,他们在一处公海的无人小岛,与另一艘来自国内的货轮完成了交接。
一周后,这艘货轮,停靠在了天津港。
张蒙、李伟和林雅三人,拿着陈建国为他们准备的全新身份,混在下船的船员中,踏上了中国的土地。
呼吸著熟悉的,带着一丝雾霾味道的空气,张蒙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他回来了。
从天津到燕京,不过一百多公里的路程。
他们坐上了一辆破旧的长途大巴。李伟和林雅很快就在摇晃的车厢里睡着了。
张蒙却毫无睡意。
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华北平原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掏出那个被林浩天看得比命还重的u盘。
林浩天用生命做代价,毁掉了林浩的实验室,也毁掉了u盘里的大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