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谁?”张蒙问。
船员没有回答,他另一只完好的手,悄悄伸向腰后。
张蒙动了。
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,下一秒,已经出现在船员面前。他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,将他死死地按在冰冷的集装箱壁上。
“我再问一遍,你到底是谁?”张蒙的眼睛,在黑暗中泛著危险的光。
船员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,但他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,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他张开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张蒙心里警兆突生,立刻松手后撤。
晚了。
一股黑色的血液,从船员的嘴角流了出来。他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。
“牧羊人会看着你们”他用尽最后一口气,说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,随即脑袋一歪,彻底没了声息。
张蒙皱起眉。
又是“牧羊人”。
这个名字,像一个巨大的阴影,开始笼罩在他的心头。
他搜了搜船员的尸体,除了那把三棱军刺,没有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。这是一个专业的杀手,一个随时准备赴死的死士。
张蒙将尸体拖到船舷边,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漆黑的大海。冰冷的海水很快就将那具尸体,连同他所有的秘密,一起吞噬。
他回到集装container里时,林雅正焦急地等着他。
“你去哪了?我好担心。”
“没事,解决了只苍蝇。”张蒙轻描淡写地说。
他走到林浩天身边,这位老教授依旧在昏睡,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。
“u盘怎么样了?”他问。
“还不行。”林雅靠在父亲身边,声音有些低落,“物理损坏太严重了。账房说,除非有超级计算机的辅助,否则修复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一。”
希望,似乎越来越渺茫。
小雨还在国内等著救命的解药。而他们,却被困在这片茫茫大海上,连自身的安危都无法保证。
张蒙没有说话,他只是默默地坐下,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。擦拭枪管,压满子弹。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做好战斗准备。
时间,就在这种压抑而沉闷的气氛中,又过去了两天。
第三天下午,林浩天终于醒了。
“水”他发出了虚弱的声音。
林雅给他喂了些水,老人家的精神好了许多。他睁开浑浊的眼睛,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那个u盘。
“爸,u盘在这,很安全。”林雅将那个防震盒递给他。
林浩天颤抖著接过盒子,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宝。他看着张蒙,嘴唇动了动:“小七那孩子”
“他是个英雄。”张蒙说。
林浩天的眼圈红了。“是我是我害了他”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张蒙打断了他,“教授,你必须尽快恢复。我们需要你脑子里的东西。”
林浩天点了点头,他挣扎着坐起来,看向那个u-盘,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。“或许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他让林雅找来纸笔,在上面画出了一连串复杂的电路图和符号。
“这是一种数据重组的算法。”他解释道,“u盘的存储芯片虽然损坏了,但数据本身并没有完全消失,只是变成了无数混乱的碎片。这个算法,就像一把钥匙,或许可以把这些碎片重新拼凑起来。”
“你能操作吗?”张蒙问。
“我需要一台电脑,性能越强越好。而且,我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,我的大脑,就是处理器。”
“电脑我们没有,但安静的环境,这里就是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林浩天就在这个狭小的集装箱里,开始了他疯狂的工作。林雅给他找来了所有的纸张,他就在上面不断地演算、推导。他的身体虽然虚弱,但他的大脑,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。
张蒙和林雅则负责警戒和照顾他。
期间,张蒙又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两个试图接近他们集装箱的“船员”。
他发现,这些敌人,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源源不断地从船上的各个角落里冒出来。这艘“安妮女王号”,根本不是一艘普通的货轮,它是一座移动的囚笼,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猎场。
第五天,当货轮即将抵达马六甲海峡时,林浩天终于完成了他所有的演算。
他手里拿着十几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公式的纸,脸色苍白得像纸,但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完成了。”他说,“只要有一台电脑,给我半个小时,我就能把解药的配方,和‘方舟计划’的核心架构图,全部还原出来!”
希望的曙光,终于出现了。
就在这时,集装箱外,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。
张蒙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