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雅抱着父亲,林浩天靠在她的肩上,大口喘着气,脸色苍白如纸。小七蜷缩在角落,警惕地打量著机舱里的每一个人,像一头刚刚逃出牢笼,对一切都充满戒备的幼兽。老杰克骂骂咧咧地给自己的酒壶灌满威士忌,一口下去半瓶,才算把狂跳的心压回肚子里。
张蒙靠在舱门边,冰冷的夜风吹着他的脸。他拿出一部卫星电话,拨出一个号码。
“喂?”电话那头传来李伟的声音,背景里是呼啸的风声。
“撤了?”张蒙问。
“撤了!妈的,老子腿都蹲麻了。你小子可以啊,真把天给捅了个窟窿。军方都出动了,我刚才差点被当成恐怖分子给扫了。”李伟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兴奋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你以为呢?陈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疯,我伤好得差不多了,就让我过来给你当个后手。他说你这头疯狗,不看着点,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玩死了。”
“你那枪法,没退步。”
“废话,吃饭的家伙能丢吗?不过话说回来,你欠我一顿大酒,不,一百顿!”
张蒙笑了笑,挂断电话。那颗一直悬著的心,终于落回了实处。兄弟还在,真好。
他回头,目光扫过机舱里的众人。林浩天颤抖著从怀里掏出那个被高温炙烤得有些变形的u盘,递给张蒙。
“解药的最终配方,还有‘幽灵计划’所有的原始数据,都在里面。但是”他喘了口气,“它被加密了,而且物理损坏严重,需要最顶级的设备和最安全的环境才能尝试修复。”
张蒙接过那个滚烫的u盘,入手沉甸甸的。这块小小的金属片,关系著小雨的命,也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。
“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。”张蒙看了一眼驾驶位上的老杰克。
“放心,疯狗。”老杰克灌了口酒,朝他比了个大拇指,“我在芭提雅海边有个安全屋,绝对安全。那地方除了人妖和酒鬼,连条子都懒得去。”
直升机在夜色中飞行了两个多小时,最终降落在芭提雅一处私人别墅的停机坪上。别墅靠海,远离了喧闹的市区,只有海浪声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。
陈建国的身影已经等在了那里,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戴着眼镜,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年轻人。
“账房?”张蒙有些意外。
“老张!”账房看到他,激动地跑了过来,给了他一个熊抱,“你可算回来了!担心死我们了。”
“你怎么也来了?”
“陈队说这边需要技术支持,我就跟过来了。”账房推了推眼镜,“林教授,久仰大名。”
他转向林浩天,眼神里是技术宅见到偶像的崇拜。
陈建国走了过来,拍了拍张蒙的肩膀,眼神复杂。“你小子,每次都搞这么大动静。”
“没办法,他们不讲规矩。”张蒙说。
一行人走进别墅。这里显然是经过特殊布置的,各种专业的通讯和电脑设备已经架设完毕。
“曼谷那边怎么样了?”张蒙问。
“一锅端。”陈建国言简意赅,“我们通过国际刑警组织,向泰方高层施压,提供了‘信天翁’和部分军方高层勾结的证据。那支所谓的‘清场’部队,半路就被另一支部队缴了械。维拉特那个少校,已经被秘密逮捕了。”
“双子塔呢?”
“赵美玲的残党和白芷的人打了个两败俱伤,最后被泰国特种部队清了场。林浩‘医生’,被发现了,他引爆了实验室的备用电源,把自己炸成了碎片。现场找不到完整的组织样本。”
张蒙的眉毛挑了一下。林浩又死了一次,这一次,但愿是真的。
“白芷呢?”
“失踪了。”陈建国脸色凝重,“直升机坠毁在另一栋大楼的楼顶,发生了爆炸。但在残骸里,没有找到她的尸体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张蒙很肯定。那个女人,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。
“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。”陈建国点点头,“‘璀璨之星’公司已经被查封,但就像你猜的,那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空壳。它背后的资金网路错综复杂,指向了全球十几个离岸金融中心,线索一到那里就全断了。‘信天翁’这棵大树,我们在东南亚砍断了它的几根树枝,但它的根,还深深地扎在黑暗里。”
客厅里陷入了沉默。每个人都感觉到,这场战争远未结束。
林浩天在账房的帮助下,开始尝试修复那个u盘。两人对着一堆复杂的设备,嘴里念叨著各种听不懂的术语。林雅给父亲和小七准备了些食物,然后走到张蒙身边,坐在了阳台的藤椅上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看着远处的海面,轻声说。
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。”
“不。”林雅转过头,看着他,“你救了我爸,救了小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