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雅紧紧抱着父亲，林浩天靠在她身上，身体因失血和疲惫而不住地颤抖，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，仿佛那场大火点燃了他生命中最后的光。
“爸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林雅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她用手去探父亲的额头。
“死不了。”林浩天摇摇头，目光转向驾驶快艇的张蒙，“还没完。我们必须立刻去曼谷。”
张蒙握著方向舵，没有回头。“去曼谷干什么？”
“‘黑寡妇’，赵美玲，她的目标从来不是‘幽灵战士’。”林浩天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，“‘幽灵战士’只是产品，是消耗品。她真正想要的，是启动‘幽灵计划’最终阶段的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一个活着的，初代‘幽灵’。”林浩天看着张蒙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一个拥有完美自我修复能力，并且能够与所有改造体产生精神共鸣的‘零号样本’。”
这个词让张蒙的动作顿了一下。共鸣？
“‘零号样本’就像一个蜂巢的女王。”林浩天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，解释道，“他不但能影响其他‘幽灵’的情绪，在特定条件下，甚至能直接控制他们的行为。这才是‘幽灵计划’最可怕的地方——创造一支绝对服从的，不知疼痛与恐惧的军队。‘黑寡妇’去曼谷，就是为了找到他，控制他。”
快艇的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张蒙脑中闪过小雨身上那些蠕动的黑线，闪过那些实验品空洞的眼神。如果有一个核心可以控制所有这些“产品”，那将是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。
“我们还没脱险。”张蒙将油门推到底，快艇再次加速，“现在整个清迈的警察和‘信天翁’的残党都在找我们。去曼谷的路，不好走。”
林浩天喘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的u盘。“这里面，有我这几年留下的后手。先找个地方，我们需要换一身行头，再弄点钱。”
快艇在林浩天的指引下，拐入一条不起眼的支流，最终停在了一处荒僻的河湾。岸边有一间破败的吊脚楼，看起来像是被废弃的渔民小屋。
“就这？”林雅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木屋，有些怀疑。
林浩天没说话，率先上了岸，走到屋子一角的木桩旁，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踩了几下。地面传来轻微的机括声，吊脚楼的地板下，一扇暗门缓缓打开。
门后是一个干燥的地下室，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几个密封的金属箱。
张蒙跟着跳下船，警惕地观察著四周。夜色深沉，除了虫鸣，再无他声。
林浩天打开箱子，里面是几套干净的衣服、三本崭新的泰国护照、一沓厚厚的泰铢，甚至还有一些简单的医疗用品。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？”张蒙看着这些东西，对这个科学家的看法又改变了一些。
“从我答应赵美玲回来那天起，我就在等这一天。”林浩天一边用酒精棉擦拭手臂上的伤口，一边说，“我了解他们，他们从不相信任何人，我也一样。”
换上干净衣服，三人的模样总算不再那么狼狈。张蒙看着镜子里那个贴著陌生照片的护照，上面的名字叫“颂猜”，一个普通的泰国名字。
“我们怎么去曼谷？”林雅问，“飞机和火车站肯定都布满了他们的人。”
“坐长途大巴，去南部的合艾。”林浩天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一台看起来很旧的笔记本电脑，但开机后，屏幕上跳出的却是一连串复杂的代码。“然后从合艾再转车去曼谷。他们想不到我们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。”
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，屏幕上的数据流变得更快了。“我在侵入维拉特的通讯系统，看看他们有什么新动向。”
张蒙凑过去看着。林浩天不仅是个基因学专家，还是个顶尖的黑客。
几分钟后，林浩天停下了动作。“找到了。”
屏幕上显示出一份加密邮件，发件人是维拉特，收件人是一个无法追踪的匿名邮箱。
【目标已逃脱，锡矿据点被毁。初步判断目标有三人，两男一女，其中一人为林浩天。他们火力强大，训练有素。我方损失惨重。请求下一步指示。——v】
“他在演戏。”张蒙冷哼一声，“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”
很快，那边回了邮件。
【废物。林浩天是关键，必须找回来。我已经启动了所有眼线，封锁清迈所有交通枢纽。另外，‘白鹤’留下的东西也被他们拿走了。不惜一切代价，把人和东西都找回来。——黑寡妇】
“‘白鹤’留下的东西？”张蒙皱起眉。
“应该是解药的备份数据。”林浩天说，“赵美玲做事，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
“那我们更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