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雅凑过去,看着屏幕上的红点。红点代表着维拉特的位置,它正沿着湄平河岸的公路行驶。
“他这是回警局总部吧?”林雅问。
张蒙没有回答,只是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条线,那是通往清迈警察总局的路线。
红点平稳地移动着,在经过一个通往警察总局的路口时,它没有拐弯,而是继续直行,朝着郊外的方向驶去。
林雅的心提了起来。“他他怎么不回警局?”
张蒙放大地图,红点行驶的方向,正是清迈西郊。那里,不仅有他们推测的锡矿据点,还有几个星罗棋布的村庄和度假村,其中一个,根据账房之前破解的数据显示,是‘信天翁’在清迈用作中转和联络的外围据点。
红点最终停在了那个据点的位置。
咖啡馆里人声嘈杂,林雅却觉得浑身冰冷,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她看着张蒙,嘴唇在发抖。
张蒙收起手机,表情平静得可怕,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他看着林雅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我们被卖了。所谓的联合行动,是个为我们准备的坟场。”
林雅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她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,脸色比刚才在医院里的小雨还要苍白。
“坟场?他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她无法理解,代表官方力量的警察,怎么会和‘信天天翁’同流合污。
“为什么?”张蒙冷笑一声,“还能为什么,钱,或者权。‘信天翁’能在东南亚盘踞这么多年,你以为光靠能打就行?像维拉特这样的‘朋友’,他们在每个国家都有一大把。”
他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死局:“维拉特的计划很简单。他会带着我们去攻击那个锡矿,但里面的‘信天翁’成员早就收到了消息,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。到时候,我们一头扎进去,就是一场屠杀。”
“等我们被杀光了,维拉特再带着他的人冲进去‘收拾残局’,随便杀几个‘信天翁’的小喽啰交差。最后向上汇报,说我们在行动中与匪徒同归于尽。死无对证,他不仅能拿到‘信天翁’的好处,还能以‘剿匪英雄’的身份向上级邀功。一石二鸟,完美的计划。”
林雅听得手脚发麻,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。“那那我爸怎么办?他们会不会”
“不会。”张蒙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,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,“你父亲是顶尖的基因学专家,是‘信天翁’的核心资产。在榨干他所有价值之前,他们不会动他。他现在是安全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有一种让人镇定的力量。林雅剧烈起伏的胸口慢慢平复下来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报警吗?找大使馆?”她像个溺水的人,拼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没用的。”张蒙摇了摇头,“我们不知道维拉特背后还有谁,在清迈,我们能相信的只有自己。”
绝望再次笼罩了林雅。
“但也不是全无机会。”张蒙话锋一转,“他们想让我们当猎物,那我们就当一次猎人。把这个圈套,变成他们的陷阱。”
林雅茫然地看着他,不明白都到这种地步了,哪里还有机会。
张蒙没有多解释,他拿出另一个手机,这是一部经过特殊改装的卫星电话,是他最后的底牌。他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,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,对面传来一个沙哑慵懒,分不清男女的声音。
“哟,我当是谁,原来是早就该死了的‘疯狗’。怎么,在外面混不下去了,想起我这个老朋友了?”
这个声音让张蒙皱了皱眉,但他没时间计较这些。“幽灵,我在清迈,遇到点麻烦,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‘疯狗’也会有麻烦?”电话那头的“幽灵”似乎笑了一下,“说来听听,如果你的麻烦足够有趣,我不介意帮你收尸。”
“我被泰国警察和‘信天翁’联手做局了。”张蒙长话短说,“他们给我准备了一个陷阱,一个废弃锡矿。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幽灵的语气里透出几分兴趣,“你想怎么玩?”
“把水搅浑。”张蒙说,“我需要那个锡矿据点最详细的情报,真正的内部结构图,人员布防,火力配置,暗道,一切。还有,我需要一些‘玩具’,能制造足够大混乱的玩具。”
“情报好说,‘玩具’也好说。但我的规矩你知道,价格可不便宜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张蒙看了一眼陈建国给的那张卡,“五十万,美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评估这个价格。“成交。半小时后,东西会发到你的加密邮箱。至于‘玩具’,晚上八点,去古城塔佩门外那个卖炸香蕉的老太婆那里,告诉她,你要一份‘不加糖’的。她会把东西给你。”
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