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车上,盯着远处的夜空,脑子飞速运转。

    猎犬要他带小雨去换人,这明摆着是个陷阱。

    但如果不去,账房必死无疑。

    “老张。”陈建国走过来,“你不能去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这是陷阱。”陈建国说,“猎犬要的是小雨,如果你把她交出去,我们就失去了唯一的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那账房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账房”陈建国犹豫了一下,“我们会想办法救他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办法?”张蒙转过头,盯着他,“派特警去?还是等边境警察协调?等你们协调完,账房的尸体都凉了。”

    陈建国张了张嘴,但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张蒙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警车。

    “老张,你去哪?”李伟追上来。

    “回仰光。”

    “你疯了?”李伟拦住他,“猎犬要你一个人去,你真打算去送死?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送死。”张蒙推开他,“但我也不会看着账房死。”

    “那小雨呢?”

    “小雨不去。”张蒙说,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办法?”

    张蒙看着李伟,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老李,你身高多少?”

    “一米七五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体重呢?”

    “六十公斤。”李伟皱起眉头,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小雨也是一米七五,六十公斤。”张蒙说,“你们身材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李伟愣了一下,突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我操,你不会是想让我扮成小雨吧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你他妈疯了!”李伟瞪大眼睛,“我一个大老爷们,怎么扮女人?”

    “化妆。”张蒙说,“再穿上小雨的衣服,远看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近看呢?”

    “近看的时候,我已经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李伟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张蒙,看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行吧,我豁出去了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保证,别让我真死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张蒙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
    陈建国走过来,脸色很难看。

    “老张,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张蒙说,“但我没别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呢?”陈建国说,“你让我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你们什么都不用做。”张蒙说,“我自己去,成了最好,不成,就当我没回来过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!”陈建国怒了,“你以为你是谁?孤胆英雄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英雄。”张蒙说,“我只是想救我兄弟。”

    陈建国盯着他,最后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他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条件?”

    “我派人在寺庙周围布控。”陈建国说,“你一旦得手,我们立刻冲进去接应。

    张蒙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陈建国说,“明天上午十点,我们在寺庙五公里外的村子集合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九点,张蒙一行人到达了仰光郊外的村子。

    陈建国带来了二十个边境警察,全副武装,装备精良。

    “人都到齐了。”他对张蒙说,“寺庙周围我已经派人侦查过了,猎犬至少带了三十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三十个?”李伟倒吸一口凉气,“我操,这么多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建国说,“而且都是精锐,装备不比我们差。”

    张蒙没说话,只是检查着手里的枪。

    那是一把从边境警察那里借来的92式手枪,九发子弹,足够了。

    “老李。”他转头看着李伟,“准备好了吗?”

    李伟穿着小雨的衣服,脸上化了妆,头上戴着假发。

    远看还真像个女人,但近看就露馅了——胡茬刮得再干净,下巴的轮廓也藏不住。

    “准备好了。”李伟说,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如果猎犬发现我是假的,我就立刻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张蒙说,“但记住,动手之前先找掩护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陈建国走过来,递给张蒙一个微型耳机。

    “戴上,保持联系。”

    张蒙接过耳机,塞进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测试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。”耳机里传来陈建国的声音,“信号很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走。”

    张蒙和李伟上了车,朝寺庙的方向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