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黑色越野车开进庄园,停在小楼前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为首的是个戴墨镜的光头,块头很大,走路时外套下摆微微鼓起,显然藏着枪。
光头走进楼里,摘下墨镜,露出一张冷硬的脸。
“昂山将军。”他用英语说,“我们老板让我来接货。六百万美金,现金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,身后的手下提着两个手提箱走进来,打开箱盖。
箱子里整整齐齐码著一沓沓美钞,在灯光下泛着绿色的光。
昂山的眼睛直了。
他看了看光头手里的现金,又看了看张蒙手里的箱子,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。
“这个张老板,你也看到了。人家出价更高,而且是现金。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
张蒙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光头的外套上,那里露出一个小小的徽章——一只展翅的信天翁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信天翁”的人。
白芷派来的。
张蒙深吸一口气,脸上挤出一个笑容:“昂山将军,既然有人出价更高,那我也不能小气。七百万,怎么样?”
昂山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好!张老板果然痛快!”
光头的脸色变了。
“八百万。”他冷冷地说。
“一千万。”张蒙加价的速度更快。
光头盯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你在跟我抬价?”
“不是抬价。”张蒙说,“是竞价。这是自由市场,价高者得,不是吗?”
光头冷笑一声:“你有一千万吗?”
“有。”张蒙拍了拍手提箱,“现金。”
光头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。
他走到张蒙面前,伸出手:“那让我看看。”
张蒙把箱子放在茶几上,打开盖子。
箱子里整整齐齐码著一沓沓美钞,看起来和光头带来的一模一样。
光头拿起一沓钞票,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。
张蒙的手心开始冒汗。
账房做的假钞能骗过验钞机,但能不能骗过人眼,他心里没底。
光头看了几秒,把钞票扔回箱子里。
“昂山将军,我出一千二百万。”
昂山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看了看张蒙,又看了看光头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。
“两位老板,既然你们都这么有诚意,那我也不能太贪心。这样吧,咱们先验验货,看看货色满不满意,再谈价钱。怎么样?”
光头点点头。
张蒙也点了点头。
昂山拍了拍手,两个士兵押著五个女孩走进来。
女孩们都很年轻,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。她们穿着破旧的衣服,头发凌乱,眼神空洞。
张蒙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,最后停在其中一个女孩身上。
那女孩大约十九岁,皮肤白皙,五官清秀,但脸色苍白得像纸。她站在最后面,低着头,双手紧紧抓着衣角。
“这个。”张蒙指着她,“我要这个。”
昂山笑了:“张老板眼光不错。这女孩叫小雨,是这批货里成色最好的。不过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。
“不过什么?”张蒙问。
“不过她身体不太好。”昂山说,“前几天有人在她身上做了些实验,抽了不少血。你要是买回去,得好好养养。”
张蒙的拳头慢慢握紧。
“什么实验?”
“这我就不清楚了。”昂山摊开手,“反正人还活着,就行了。”
光头走到小雨面前,抓住她的手臂,撩起袖子。
小雨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,有些已经结痂,有些还在渗血。
光头松开手,转过身看着昂山:“这货我不要了。”
昂山的脸色变了:“什么?”
“我说,这货我不要了。”光头冷冷地说,“我们老板要的是健康的样本,不是快死的废品。”
昂山的脸涨得通红:“你他妈耍我?”
“不是耍你。”光头说,“是你的货不符合要求。”
他转身准备离开。
昂山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:“站住!钱都拿出来了,你说不要就不要?”
光头停下脚步,回过头,眼神冰冷: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“把钱留下。”昂山说,“不然,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扇门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昂山掏出腰间的手枪,顶在光头脑门上,“是命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