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资料都发出去了?”
“发了。”账房说,“所有主流媒体都收到了,还有几个国际人权组织。的罪行了。”
张蒙松了口气。
“林雪呢?”
“还在跑。”账房说,“但她跑不了多久。我黑进了她的银行账户,只要她取钱,立刻就会被定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账房顿了顿:“老张,外面的人都在声援你。很多律师主动联系我,说愿意免费为你辩护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张蒙说,“我杀了人,该判就判。”
“老张,你——”
“别劝我。”张蒙打断他,“我做好准备了。”
账房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:“老张,你知道吗?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英雄。”
张蒙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那种穿着制服、戴着勋章的英雄。”账房说,“而是那种明知道会付出代价,还是选择去做的英雄。”
张蒙喉咙哽住了。
“账房,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?”
账房笑了:“跟你学的。”
探视时间到了,看守走过来:“时间到了。”
账房站起来,对着玻璃挥手。
张蒙也挥手,然后转身,跟着看守走出探视室。
回到牢房,张蒙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。
蜘蛛网织好了,蜘蛛趴在网中央,一动不动。
第三天,疯狗李伟来了。
疯狗脸上的伤已经好了,但左眼还有道疤,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。他坐在玻璃另一边,咧嘴笑了。
“老张,想我没?”
“想个屁。”张蒙说,“你这伤好得够快。”
“废话,老子命硬。”疯狗说,“医生说我这伤至少要休养三个月,结果我两周就下地了。”
张蒙笑了:“你真是属蟑螂的。”
疯狗也笑了,但笑着笑着,眼眶红了。
“老张,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?”
“当初在岛上,我点了导火索就跳海了,把你们扔在那。”疯狗说,“要不是账房救了你和老李,你们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活着就行。”张蒙说,“再说,那是我让你点的。”
疯狗抹了把眼睛:“老张,你什么时候出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蒙说,“可能十几年吧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疯狗说,“等你出来,我们继续喝酒,继续打那些人渣。”
张蒙喉咙哽住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等我出来。”
探视时间到了,疯狗站起来,对着玻璃挥手。
张蒙也挥手,然后转身,跟着看守走出探视室。
回到牢房,张蒙坐在床上,盯着墙上的裂缝。
裂缝还在那里,没有变化。
一周后,判决下来了。
法庭上,法官宣读判决:“被告张蒙,虽然你杀的都是罪犯,但私刑依然违法。法律是社会的底线,不能因为个人的正义感而践踏。但考虑到你的动机和贡献,法院决定从轻发落,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。”
张蒙站起来,鞠躬:“谢谢。”
旁听席上响起掌声。
掌声很热烈,持续了很久。
法官敲响法槌:“肃静!”
掌声停了,但所有人还在看着张蒙。
张蒙被押出法庭,走到门口时,他看到旁听席上坐着很多人。
疯狗李伟、账房、陈建国,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人。那些人举著牌子,上面写着:“英雄不该被审判。”
张蒙笑了。
他被押上囚车,车开动,朝监狱驶去。
透过车窗,他看到蓝天、白云,还有远处的高楼大厦。
世界还在运转。
而他,终于可以休息了。
监狱在郊区,四周是高墙和铁丝网,墙上架著探照灯,灯光在夜里扫来扫去,像猎人的眼睛。
囚车停在监狱门口,张蒙被押下车。
监狱大门很厚,铁皮包著钢板,门上开了个小窗。狱警打开门,张蒙走进去。
里面是条长廊,墙上挂著几盏昏黄的灯。廊道尽头是道铁门,门后传来嘈杂的声音。
狱警带着张蒙走过长廊,推开铁门。
眼前是个巨大的空间,几百平米,到处是牢房。牢房都是铁栅栏,能看到里面的人。有的在睡觉,有的在打牌,有的在盯着张蒙看。
监区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脸上有道疤,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。他站在办公室门口,抽著烟,打量著张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