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从柜子里拿出一堆器械,开始抢救。
张蒙站在旁边,看着男人娴熟的动作。账房靠在墙上,抱着硬盘,眼睛盯着门口。
两个小时后,男人放下手术刀,脱掉手套:“脱离危险了,但需要静养至少三个月。”
张蒙松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账房冲到窗边,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。十几辆警车停在街口,警察端著枪,正在挨家挨户搜查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账房说。
张蒙走到窗边,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。
“有后门吗?”他问男人。
男人摇头:“没有。但我可以拖住他们一会儿。”
张蒙转身,看着账房:“你带老李走,我去自首。”
账房愣住:“什么?”
“你听我的。”的证据还在你手上,你必须活着把它们交给媒体。我去自首,能拖住警察,给你争取时间。”
“不行。”账房摇头,“我不能让你——”
“这不是商量。”张蒙打断他,“老李现在这样,你一个人带不走他。我去引开警察,你趁机从后面的窗户翻出去。”
账房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“老张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张蒙走到病床前,看了眼昏迷的搭档李伟,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“老张!”账房喊。
张蒙停下,回头看他。
“保重。”账房说。
张蒙点头,推开门,走出去。
外面的街道被警车包围,十几个警察端著枪,正在靠近诊所。
张蒙举起双手,朝他们走去。
“我叫张蒙,我自首。”
警察们立刻举枪,对准他。
“趴下!双手抱头!”
张蒙照做,趴在地上。几个警察冲上来,把他按住,戴上手铐。
一辆警车停在旁边,车门打开,陈建国走下来。
他看着张蒙,眼眶红了。
“老张”
张蒙被拉起来,推进警车。车门关上,透过车窗,他看到账房从诊所后窗翻出来,消失在黑暗里。
警车发动,朝警局驶去。
车里很安静,只有引擎的声音。
陈建国坐在张蒙旁边,点了支烟。
“你知道你会被判多久吗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张蒙说,“也不在乎。”
“你在乎什么?”
“在乎那些证据能不能曝光。”张蒙说,“在乎那些人渣能不能被绳之以法。”
陈建国吸了口烟:“我已经被停职了,正在接受调查。上面说我包庇你们,纵容你们犯罪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陈建国说,“我不后悔。”
车开了二十分钟,到了警局。
警局门口挤满了记者,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张蒙被押下车,记者们蜂拥而上,话筒伸到他面前。
“张蒙,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?”
“你是不是恐怖分子?”
“你有什么要对受害者家属说的?”
张蒙停下,看着那些记者。
“我承认我杀了人,但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渣。”他说,“法律可以判我,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他们该死?”一个记者问。
“因为他们贩卖人口,做人体实验,杀了几百个无辜的人。”张蒙说,“而法律保护不了那些受害者,所以我动手了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”张蒙说,“很快你们就会看到。”
他被推进警局,身后记者们还在追问。
警局里,所有警察都在忙碌。张蒙被带进审讯室,铐在椅子上。
审讯室很小,墙上挂著监控摄像头。
十分钟后,门开了,走进来两个人。
一个是市局刑侦队长,姓王。另一个是检察官,姓李。
王队长坐在张蒙对面,打开录音笔。
“张蒙,现在开始录音,你有权保持沉默,但你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。”
张蒙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承认你杀了赵文斌、林国栋等人?”
“承认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他们?”
“因为他们罪有应得。”张蒙说,“赵文斌利用11路公交车贩卖人口,害死了我搭档。林国栋搞人体实验,把活人改造成怪物。这些事你们不查,我只能自己来。”
王队长皱眉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