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整座岛屿开始倾斜。海水涌进地下实验室,吞没一切。十秒后,岛屿中央塌陷,形成巨大的旋涡。
所有建筑,所有人,全部卷入海底。
张蒙坐在船尾,看着那片海域。
岛没了。
就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快艇在海上漂了三个小时。
天亮了。
东边泛起鱼肚白,海面染上一层金色。海浪拍打船身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账房靠在船舱里,抱着笔记本,已经睡着了。
疯狗李伟站在船头,点了支烟,烟头在晨光里明灭。
搭档李伟躺在船舱里,呼吸平稳,脸色好了些。
张蒙坐在船尾,看着远处的海平线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掏出手机,屏幕碎了一半,但还能用。
来电显示:陈建国。
张蒙接通。
“老张,回来了吗?”陈建国的声音传来,带着疲惫。
“回来了。”张蒙说,声音沙哑。
“那就好。”陈建国顿了顿,“疯狗呢?”
张蒙转头,看了眼站在船头的疯狗李伟。
“活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建国又顿了顿,“老李呢?”
“也活着。”
陈建国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说,“先回来,有些事要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回来再说。”
陈建国挂了电话。
张蒙收起手机,继续看着海面。
前方出现渔船。
船很破旧,船身锈迹斑斑。甲板上站着几个渔民,正在收网。
账房醒了,揉揉眼睛:“到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疯狗李伟说,“但有船,能搭个便车。”
他把快艇开过去,冲著渔船喊:“喂!能载我们一程吗?”
渔民们看到他们,愣住了。
最后,一个年纪大的渔民走到船边,打量着他们。
“你们怎么搞成这样?”
张蒙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浑身是血,衣服破了好几处,脸上全是灰。
“遇到点事。”他说。
老渔民犹豫了一下,最后点头:“上来吧。”
四个人爬上渔船。
老渔民指著甲板上的几个箱子:“坐那边,别碰渔网。”
张蒙道了谢,四个人坐下。
渔船发动,朝陆地方向驶去。
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老渔民问。
张蒙没回答。
疯狗李伟笑了:“路过。”
老渔民看着他,没再问。
船开了两个小时,终于看到陆地。
那是个小渔村,十几户人家,房子都是木头搭的。码头上停著几艘破船,晒著渔网。
渔船靠岸,四个人下船。
“谢了。”张蒙说。
老渔民摆摆手:“没事,路上小心。”
渔船掉头,重新驶向海面。
四个人站在码头上,看着周围。
“这是哪?”账房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疯狗李伟说,“但看起来离城里不远。”
张蒙掏出手机,打开地图。定位了半天,最后跳出个位置:东海县,渔民村。
“距离市区八十公里。”他说。
“那怎么回去?”
“走路。”
“操。”
四个人沿着海岸线往前走。
走了半小时,看到一条公路。
公路上车不多,偶尔有几辆大货车轰隆隆驶过,卷起一片灰尘。
又走了十分钟,终于看到一辆破面包车停在路边。
车门没锁。
疯狗李伟拉开门:“有人吗?”
没人应。
“走吧,借用一下。”
四个人上车。疯狗李伟坐进驾驶位,摸了摸方向盘下面,找出两根电线,接在一起。
引擎发动了。
“你还会这个?”账房问。
“废话。”疯狗李伟说,“老子以前干过这行。”
车开上公路,朝市区驶去。
车开了一个半小时,到了城东废弃工业区。
天已经大亮,阳光刺眼。
疯狗李伟把车停在路边,熄火。
“老张,你真要一个人去?”
“嗯。”张蒙推开车门,跳下去。
“那我们呢?”
“你们去保护林婷。”张蒙说,“今晚九点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