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麦里只剩下电流声。
张蒙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血迹,不知道是谁的。
“老张。”账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快走,楼要塌了。”
张蒙转身,看到搭档李伟躺在病床上,脸色惨白。他走过去,弯腰把人抱起来。
“我能走。”搭档李伟说。
“闭嘴。”
张蒙抱着他冲出手术室。身后传来巨大的崩塌声,整面墙倒了,砖石砸在地上,震得脚底发麻。
走廊里到处是烟。张蒙捂著嘴往前跑,账房在前面开路,手里拿着把手枪,不知道从哪捡的。
“左边!”账房喊。
一个守卫从烟雾里冲出来,举枪。账房扣动扳机,子弹打偏了,打在墙上。守卫瞄准他们。
张蒙抱着搭档李伟躲不开。
那守卫倒了。
疯狗李伟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拿着枪,枪口还冒着烟。
张蒙愣住。
“愣著干什么?”疯狗李伟走过来,脸上全是血,“赶紧走。”
“你他妈不是——”
“没死。”疯狗李伟打断他,“跳海了,游了半个小时才上岸。废话少说,再不走真要死了。”
又是一声巨响,头顶的灯摔下来,火花四溅。
四个人冲下楼梯。二楼、一楼,冲出实验楼。
外面更糟。
主实验楼塌了一半,钢筋扭曲著伸向天空,像枯树枝。到处是火光,空气里弥漫着焦臭味。
远处传来枪声。
“码头那边在打。”账房说,“守卫在破坏船只。”
“操。”疯狗李伟啐了口血沫,“他们想把我们全困死。”
张蒙把搭档李伟放下,靠在一棵树上。搭档李伟喘着气,脸色比纸还白。
“老李你在这等著。”张蒙说,“我去弄船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疯狗李伟检查了下枪里的子弹,“还有五发。”
账房掏出手机,屏幕碎了,但还能用。他划了几下,“无人机还在,我让它去找船。”
手机屏幕上跳出画面,无人机的视角。画面在晃,镜头扫过燃烧的丛林、倒塌的建筑、成堆的尸体。
最后,镜头定格在码头东侧。
一艘快艇停在那里,完好无损。
“有五个守卫。”账房说。
“五个。”疯狗李伟笑了,“够老子杀的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张蒙说,“我去。”
“你抱着老李跑了一路,还能打?”
张蒙没说话。
疯狗李伟拍拍他肩膀:“放心,老子命硬。”
他转身朝码头跑去。
张蒙看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账房蹲在地上,盯着手机屏幕。无人机跟着疯狗李伟,镜头里,疯狗李伟穿过丛林,速度很快。
“到了。”账房说。
屏幕上,疯狗李伟躲在一棵树后,前方二十米就是码头。五个守卫站在快艇边,端著枪,警惕地四处张望。
疯狗李伟举起枪,瞄准。
“砰!”
第一个守卫倒地。
剩下四个守卫反应过来,朝树后开枪。树皮炸开,木屑乱飞。
疯狗李伟滚到另一棵树后,又开了一枪。第二个守卫倒下。
还剩三个。
子弹打光了。
疯狗李伟扔掉枪,从腰间抽出匕首,冲向守卫。
第一个守卫举枪,扳机还没扣动,疯狗李伟已经冲到面前,匕首刺进他喉咙。鲜血喷出来,溅在脸上。
第二个守卫从侧面扑过来。疯狗李伟侧身躲开,反手一刀,砍进对方脖子。
最后一个守卫掉头就跑。
疯狗李伟追上去,飞起一脚踹在他后腰上。守卫摔在地上,爬起来想跑,疯狗李伟按住他,匕首捅进他后心。
守卫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疯狗李伟站起来,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。
“搞定。”账房说。
张蒙背起搭档李伟,三个人朝码头跑去。
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。
张蒙回头,看到主实验楼的另一半也塌了,掀起巨大的烟尘。烟尘像海浪,朝他们涌过来。
“快跑!”
三个人拼命往前冲。烟尘追在身后,越来越近。
终于到了码头。
疯狗李伟跳上快艇,发动引擎。引擎轰鸣,船身震动。
张蒙把搭档李 wei放进船舱,账房跟着跳上去。
“开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