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了四十分钟,到了城东废弃工业区。
那里一片荒凉,到处是倒塌的厂房和生锈的机器。
张蒙停好车,三个人下车,朝最近的厂房走去。
厂房的门虚掩著,里面黑漆漆的。
张蒙推开门,走进去。
里面很空,地上堆著碎石和垃圾。墙上爬满了霉斑,空气里弥漫着恶臭。
“这里好像没人。”疯狗李伟说。
“不对。”账房指着地上,“你看。”
地上有脚印,很新,应该是最近留下的。
三个人沿着脚印往前走,穿过几个房间,最后到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。
入口是个铁门,门上挂著一把锁。
张蒙拿出撬锁工具,三下五除二把锁撬开。
门打开,里面是条向下的楼梯,一片黑暗。
“下去。”张蒙说。
三个人走下楼梯,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照在墙上,墙上画著很多奇怪的符号。
“这是什么?”疯狗李伟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账房说,“但看起来像某种仪式。”
楼梯很长,走了五分钟才到底。
底部是个巨大的空间,大概有几百平米。
房间中央放著一个祭坛,祭坛上摆着几个人头。
人头已经腐烂了,散发著恶臭。
“操。”疯狗李伟捂著鼻子,“什么鬼地方?”
张蒙走到祭坛前,仔细看了看。
祭坛下面刻着几行字。
“献祭重生永生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疯狗李伟问。
账房走过来,看了看那些字,脸色变得煞白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这不是普通的犯罪集团。这是个邪教。”
“邪教?”疯狗李伟皱眉,“什么邪教?”
账房盯着祭坛上的符号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“我查到了一些资料。”。他们相信通过献祭,可以让灵魂永生。警方曾经端掉过几个据点,但核心成员一直没抓到。”
“献祭?”疯狗李伟看了看祭坛上的人头,“这就是献祭?”
“对。”账房点头,“他们会绑架普通人,然后在特定的时间地点,进行献祭仪式。”
张蒙走到祭坛后面,看到墙上挂著几张照片。
照片上都是年轻女性,大概二十岁左右,笑得很灿烂。
“这些人”张蒙拿下其中一张照片,翻过来,背后写着一个名字:“李晓雪,失踪时间:2024年3月15日。”
“她们都是失踪人口。”账房说,“我查了一下,这些人在过去一年里相继失踪,警方一直没找到。”
疯狗李伟骂了句脏话:“所以那些人贩子,不只是贩卖人口,还把人献祭给这个破教?”
“可能。”账房说,“或者说,人贩子和这个邪教本来就是一伙的。”
张蒙盯着照片,拳头慢慢握紧。
“他们还在活动?”
“应该是。”账房说,“这个地下室看起来经常有人来。而且根据监控记录,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,每周五都会来这里。”
“今天星期几?”
“星期四。”
张蒙转过身:“那我们明天来守着,等那个女人出现。”
“然后呢?”疯狗李伟问。
“跟踪她。”张蒙说,“找到他们的老巢,一网打尽。”
三个人走出地下室,回到车上。
车开了半小时,到了医院。
搭档李伟还躺在病床上,脸色好了很多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找到线索了。”张蒙说,“明天晚上有行动,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搭档李伟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张蒙按住他,“你现在这状态,去了也帮不上忙。”
搭档李伟躺回去,闭上眼睛。
“老张。”他突然说,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张蒙走出急诊室,点了支烟。
烟雾在空气里缓缓升起,慢慢消散。
疯狗李伟走过来,靠在墙上。
“不知道。”张蒙说,“但有可能。赵文斌贩卖人口,现在又冒出个邪教。这些事联系在一起,不可能是巧合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先抓住那个女人,问清楚。”张蒙说,“然后顺藤摸瓜,把所有人都揪出来。”
疯狗李伟点头:“行,听你的。”
两个人站在走廊里,谁也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账房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