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该来。”她说。
疯狗李伟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身后的守卫。
“那你开枪啊。”
林雪没开枪,只是站在那里,像是在犹豫。
疯狗李伟趁机冲进控制室,一把推开她,然后转身关上门。
门外传来守卫的脚步声和枪声,子弹打在门上,发出叮当的声响。
“这门能撑多久?”疯狗李伟问。
“五分钟。”林雪说,“然后他们会用炸药炸开。”
“够了。”
疯狗李伟环顾控制室。房间很大,四周都是显示屏,中央是一排服务器。显示屏上显示著整个岛的画面,到处是混乱和火光。
“你想炸掉这里?”林雪问。
“对。”
“那你会死。”
“老子知道。”
林雪看着他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什么?”
“为什么要为张蒙送死?”林雪说,“他只是把你当工具,当替代品。你死了,他很快就会忘记你。”
疯狗李伟笑了。
“你们这些怪物,真他妈可怜。”他说,“你们不懂什么叫兄弟,不懂什么叫承诺。老子不是为老张死,老子是为自己死。”
林雪沉默了。
疯狗李伟走到服务器前,从口袋里掏出导火索和雷管,开始布置炸药。
“你不能这么做。”林雪说。
“为什么?”
。”林雪说,“就算你炸了这里,他的意识已经上传到云端。你杀不死他。”
“那也比现在强。”疯狗李伟说,“至少这座岛没了,那些实验体也没了。”
他把最后一根导火索接好,然后转身看向林雪。
“你走吧。”
林雪没动。
“我说你走。”疯狗李伟重复道,“五分钟后这里会爆炸,你不想死就快走。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林雪说,“门已经被锁死了。”
疯狗李伟愣了一下。
门外传来“大脑”的声音,依然冰冷:“李伟,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容易就炸掉这里?门已经锁死,五分钟后,守卫会用炸药炸开门,然后杀死你。”
疯狗李伟骂了句脏话。
“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声音继续说,“放下炸药,投降。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。”
“去你妈的。”
疯狗李伟拔出打火机,点燃导火索。
火苗沿着导火索蹿了出去,发出嗤嗤的声音。
“你疯了!”林雪冲过来,想掐灭导火索。
疯狗李伟一把推开她:“别动!”
林雪摔在地上,看着燃烧的导火索,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,“你明知道会死,为什么还要这么做?”
疯狗李伟没回答,只是走到显示屏前,看着屏幕上的画面。
他看到了手术室,看到了张蒙。
张蒙跪在地上,双手捂著脸,肩膀在颤抖。
疯狗李伟笑了。
“老张。”他对着摄像头说,“活着。”
话音刚落,巨大的爆炸吞没了整个控制室。
火光冲破天花板,碎石和钢筋四处飞溅。整栋实验楼剧烈震动,墙壁开始裂开,天花板开始坍塌。
所有的灯光熄灭。
所有的系统停止运行。
手术室里,张蒙跪在地上,盯着屏幕。
屏幕上,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疯狗李伟转身看向摄像头的那个瞬间。
他嘴角还带着笑。
然后,屏幕黑了。
耳麦里,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。
张蒙没动,只是跪在那里,像一尊雕塑。
过了很久,账房搀扶著搭档李伟走进来。
“老张。”账房说,“走,整座岛要塌了。”
张蒙没说话。
“老张!”账房提高音量,“快走!”
张蒙站起来,动作很慢,像是身体不属于自己。
他走到门口,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屏幕还是黑的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冲出手术室,跑向走廊。身后传来巨大的崩塌声,墙壁一块块掉下来,砸在地上。
他们冲下楼梯,冲出实验楼,冲进丛林。
身后的实验楼在火光中崩塌,像一头垂死的巨兽,发出最后的哀鸣。
快艇在海面上疾驰,引擎的轰鸣声撕裂夜空。
张蒙坐在船尾,点了支烟。烟头明灭,照亮他苍白的脸。
账房坐在驾驶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