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道理。”他对守卫说,“带他走,李伟先生留下。”
守卫抓住张蒙的胳膊。
账房突然站起来。“等等,我也去!”
王博士看着他。“你?”
“对。”。如果你们想升级系统,我能帮上忙。”
王博士笑了。“你是想拖延时间?”
“我是想活命。”账房说,“与其在这里等死,不如去实验室碰碰运气。”
王博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对守卫说,“一起带走。”
张蒙和账房被押出房间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脚步声在回荡。
“你疯了?”张蒙压低声音问账房。
“没疯。”账房小声说,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实验室在地下五层。
电梯门打开,张蒙看到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空间。四周摆满了各种仪器,中间是十几个透明的休眠仓,每个仓里都躺着一个人。
那些人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,头上戴着密密麻麻的电极,像被蜘蛛网缠住。
。”王博士走在前面,“这里是人类进化的起点。”
张蒙盯着那些休眠仓。
“他们都是实验体?”
“对。”王博士说,“每个人都曾经是活生生的个体,有家人,有朋友,有梦想。但现在,他们获得了真正的自由——不再被情感束缚,不再被欲望驱使。”
“那不是自由。”张蒙说,“那是奴役。”
“奴役?”王博士转过身,“那请你告诉我,什么是自由?”
他走到其中一个休眠仓前,敲了敲玻璃。
“这个人叫刘明,三十五岁,曾经是一家公司的高管。他有妻子,有孩子,有房子,有车。但他每天都活得很痛苦,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为要么要工作,为什么要赚钱,为什么要活着。”
。现在的他,不再痛苦,不再迷茫。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该做什么。这难道不是自由?”
“那是洗脑。”账房说。
王博士笑了。“洗脑?你们以为自己现在不是被洗脑的?从出生开始,你们就被父母、学校、社会洗脑,告诉你们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,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你们以为自己有选择的自由,但实际上,你们只是在按照别人设定好的程序生活。”
他走到张蒙面前。
“而我们,只是把这个程序优化了而已。”
张蒙盯着他。“那你自己呢?你也被优化了?”
王博士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?我不需要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从一开始,就没有那些多余的情感。”
他转身对守卫说:“把他们带到准备室,开始实验。”
守卫押著张蒙和账房往里走。
准备室在实验室深处,是个小房间,里面有两张手术台。
“脱衣服。”守卫命令道。
张蒙和账房脱掉外套,只剩下内衣。
“躺上去。”
两个人躺在手术台上。守卫用皮带把他们的手脚固定住,然后在头上戴上一圈电极。
王博士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。
“这是镇定剂。”他说,“注射后你们会失去意识,但大脑依然活跃。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个小时,醒来后你们就是新人类了。”
他走到张蒙的手术台前,举起注射器。
“等等。”账房突然说。
王博士回头。“嗯?”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”
王博士愣了。“你为什么问这个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,你们是怎么定位大脑中负责情感的区域的。”账房说,“那个区域非常复杂,如果算法不够精准,很容易误伤其他功能区。”
王博士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懂这个?”
“当然。”账房说,“我黑进过你们的服务器,看过源代码。说实话,你们的算法有问题。”
王博士的脸色变了。“什么问题?”
“定位偏差。”账房说,“你们的算法是基于核磁共振成像,但那种成像有时间延迟。大脑的神经活动非常快,延迟哪怕只有零点几秒,定位就会出错。”
王博士皱眉。“你说的这个问题,我们早就解决了。”
“怎么解决的?”
“用深度学习模型,预测神经活动的下一个状态。”王博士说,“这样就能弥补延迟。”
“那预测的准确率是多少?”
“百分之九十五以上。”
“那还有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