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视线恢复清晰,船舱已经彻底变了样。
天花板裂开一道口子,海水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。疯狗李伟趴在地上,脸上全是血。账房抱着笔记本蜷缩在角落,眼镜不知道飞哪去了。
“妈的!”林海从驾驶台后爬起来,抓住方向盘。
船身剧烈倾斜,所有没固定的东西都朝一边滑去。张蒙抓住舱门的把手,才没被甩出去。
“还有两枚!”账房吼道,“十秒后到!”
林海猛打方向盘,船体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。
引擎发出刺耳的尖啸,整艘船像要散架。
第二枚鱼雷擦著船尾掠过,激起十几米高的水柱。冲击波推著船又往前冲了一段,但第三枚已经追上来了。
“操你妈的!”林海踩死油门。
引擎彻底超负荷运转,黑烟从排气管里喷出来。船身摇晃得像喝醉了,但速度确实快了。
第三枚鱼雷从船底穿过,射向远处。
“轰!”
爆炸在五十米外炸开,海水被炸起一道墙。
船体在冲击波里剧烈颠簸,所有人都被甩来甩去。张蒙的脑袋撞在舱壁上,眼前一黑。
等他睁开眼睛,疯狗李伟正在扯他的衣领。
“老张!老张你醒醒!”
“我没事。”张蒙推开他,摇摇晃晃站起来。
船舱里已经积了半米深的水,而且还在涨。
“船底破了!”疯狗李伟指著舱门,“破洞有脸盆大,堵不住!”
张蒙冲下去。
船舱下层彻底成了水池,海水疯狂涌入。破洞在船体侧面,不规则的裂口,边缘还冒着热气。
疯狗李伟脱下衣服,团成一团塞进去。
没用。
水压太大,衣服瞬间被冲走。
“焊枪呢?”张蒙吼道。
“在那!”疯狗李伟指著角落。
张蒙蹚著水过去,抓起焊枪和一块铁板。两个人合力把铁板压在破洞上,疯狗李伟按住,张蒙点燃焊枪。
蓝色的火焰在水下闪烁,发出刺耳的嘶嘶声。
张蒙绕着边缘焊了一圈,铁板算是固定住了。但海水还在从缝隙里渗进来,只是速度慢了些。
“能撑多久?”疯狗李伟问。
“半小时。”张蒙扔掉焊枪,“也许更短。”
两个人爬回上层。
账房还抱着笔记本,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。屏幕上全是代码,刷新的速度快得看不清。
“怎么样?”张蒙问。
“找到了。”账房头也不抬,“三个无人潜航器,其中一个的防火墙比较弱。我在试着入侵。”
“能行吗?”
“不知道,但得试。”
林海在驾驶台上吼:“还有多久?老子快撑不住了!”
船身又开始倾斜,这次角度更大。张蒙抓住舱壁才没摔倒。
“快了!”账房吼回去。
他的手指几乎敲出残影,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往下滴。
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:ess granted。
“进去了!”账房猛地一拍键盘,“我进去了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”账房的手停在键盘上,“我得找到鱼雷的控制系统,改写目标参数,然后”
“快点!”林海吼道,“那三个狗东西又追上来了!”
雷达上,三个红点重新锁定他们。
账房咬牙,手指继续敲击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三十秒。
二十秒。
十秒。
“搞定!”账房按下回车键。
屏幕上,其中一个红点突然偏离航线,转了个弯,朝着岛屿方向冲去。
“我操!”疯狗李伟趴在窗口,“你真把它反过来了?”
“废话!”账房推推眼镜,发现眼镜不在,又放下手,“不然还能怎么样?”
所有人盯着雷达。
那个红点越来越快,最后撞上岛屿北侧的某个点。
“轰!”
巨大的爆炸在夜空中炸开,火光冲天。
岛上的灯光瞬间熄灭了一大片。
“雷达站!”账房兴奋地吼,“我炸了他们的雷达站!”
林海狂笑起来。“好样的!老子现在就冲过去!”
他把油门踩到底,船朝着那片已经陷入黑暗的区域冲去。
剩下两个潜航器还在追,但速度慢了下来,像是失去了目标。
“他们的雷达没了,潜航器只能靠自带的声呐。”账房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