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狗李伟身体一晃,但没有倒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,那里被防弹衣挡住了子弹,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凹陷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差点就见阎王了。”
张蒙松了口气,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搭档李伟就推开了疯狗李伟,举起枪对准了“信使”。
“砰!”
子弹打中了“信使”的面具,面具碎裂,露出下面那张脸。
张蒙愣住了。
那不是林国栋的脸,也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人。那是一张年轻的、普通的、甚至有些英俊的脸,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。
“信使”摸了摸脸颊,笑了。
“终于不用戴那个破玩意儿了。”他说,“戴久了真的很闷。”
搭档李伟的枪口没有放下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信使”耸了耸肩。
“这重要吗?你们想知道的,无非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“信使”看着他们,眼神里有种奇怪的温柔。
“因为我想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。”
疯狗李伟啐了一口。
“少他妈扯淡!你这种人渣,还配谈美好?”
“信使”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不懂。这个世界太混乱了,太多人在受苦。如果有一种技术,能让所有人都听话,让所有人都不再痛苦,那不是很好吗?”
“那是操控!”张蒙吼道,“你把人变成了傀儡!”
“傀儡?”信使笑了,“你们以为现在的人就不是傀儡?他们被欲望操控,被恐惧操控,被社会规则操控。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己。”
搭档李伟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就把我变成实验品?”
“信使”的眼神变得柔和。
“你是特殊的。你的精神强度超乎想象,你是完美的载体。如果能成功改造你,人类就能进化到下一个阶段。”
“然后呢?”搭档李伟问,“然后你就能控制所有人?”
“不是控制。”信使说,“是引导。我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。”
“放屁!”疯狗李伟骂道,“你只是想当上帝!”
“信使”笑了。
“也许吧。但至少,我能做到。”
他突然拍了拍手。
从西周的阴影里,又走出来十几个黑衣人。他们端着枪,把张蒙他们团团围住。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信使说,“现在,交出李伟。”
张蒙握紧了枪。
“你以为我们会束手就擒?”
“信使”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只能用强了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黑衣人们同时举起枪。
就在这时,码头上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笛声。
十几辆警车从西面八方冲了进来,车灯照得整个码头亮如白昼。
陈建国从第一辆警车上跳下来,手里拿着扩音器。
“所有人,放下武器!你们己经被包围了!”
“信使”的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夜莺”捂着受伤的腿,走到他身边。
“是我报的警。”她说。
“信使”转过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你背叛了我?”
“夜莺”摇了摇头。
“我只是厌倦了。厌倦了你的疯狂,厌倦了这些杀戮。”
她看着张蒙。
“你说得对。至少我死得其所。”
“信使”的脸扭曲了。
“你这个贱人!”
他举起枪,对准了“夜莺”。
但“夜莺”更快。她拔出腰间的手枪,对准了“信使”的心脏。
“砰!”
子弹打中了“信使”的胸口。他踉跄后退几步,倒在地上。
鲜血从伤口涌出,染红了地面。
“夜莺”扔掉枪,看着张蒙。
“带他走。”她说,“趁警察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张蒙没有犹豫。他和疯狗李伟架起搭档李伟,冲向卡车。
账房己经发动了引擎。
“快上车!”
三人跳上车厢,卡车冲出了码头。
身后,警察开始包围黑衣人。枪声再次响起,但己经和他们无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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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车在夜色中狂奔,最后停在城中村的一个废弃仓库前。
这是账房的另一个秘密基地。
“这里安全。”账房说,“至少能撑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