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左转,然后首行五百米有个岔路口。”搭档李伟靠在车厢壁上,声音虚弱但清晰,“走右边那条,左边是死路。”
账房照做了。他己经不问为什么,这个刚从休眠仓里爬出来的男人,对这座城市的地下系统了如指掌,就像在自家客厅里散步。
疯狗李伟蹲在车厢后面,透过帆布的缝隙往外看。追兵的车灯己经看不见了,但他知道那帮人不会放弃。他转过头,盯着搭档李伟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疯狗李伟终于忍不住了,“一年前死了,现在又活了。你是僵尸还是鬼?”
搭档李伟咳嗽了几声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张蒙立刻递过去一瓶水。
“谢了。”搭档李伟喝了一口,抹掉嘴角的血,“我不是鬼,也不是僵尸。我只是一个被当成实验品的倒霉蛋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疯狗李伟说。
“行。”搭档李伟靠着墙壁,闭上眼睛,像是在整理思绪,“一年前,我追查的案子,表面上是人口贩卖,实际上是''信天翁''在为张怀年的实验筛选目标。”
张蒙的手指攥紧了水瓶。
“11路公交车就是他们的筛选工具。”搭档李伟继续说,“每一个上车的乘客,都会被车上隐藏的设备扫描,测量他们的精神强度、压力承受能力、心理韧性。那些数据会被传输到张怀年的实验室。”
“所以那些失踪的女孩”张蒙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她们都是被筛选出来的''优质样本''。”搭档李伟说,“张怀年需要她们来测试''圣灵''系统的稳定性。但大部分人撑不过实验,最后都死了。”
车厢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回荡。
“我和林国栋都是卧底。”搭档李伟睁开眼睛,“警方安排我们潜入''信天翁'',但张怀年发现了我们。那场车祸,是他和''信天翁''联手设计的。”
疯狗李伟猛地站起来。
“等等,你说林国栋?”他的声音有些失控,“那个在疗养院的”
“对,就是你拜了一年的那个。”搭档李伟说,“林国栋在车祸中重伤,但没死。张怀年把他变成了植物人,扔在疗养院,让所有人以为他是幸存者。实际上,真正的林国栋早就死了。”
疯狗李伟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“那我拜的”
“是一具空壳。”搭档李伟说,“张怀年用''圣灵''系统控制了他的身体,让他看起来还活着。但他的意识,早就被抹除了。”
疯狗李伟一拳砸在车厢壁上,整个车厢都震了一下。
“这帮王八蛋!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老子拜了一年的,居然是个傀儡!”
张蒙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搭档李伟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至于我”搭档李伟苦笑了一下,“张怀年认为我是比周晴更完美的''容器''。他说我的精神韧性是他见过最强的,能承受''圣灵''系统的全部功能。所以他没有杀我,而是把我变成了实验品。”
“休眠仓?”张蒙问。
“对。”搭档李伟点头,“那个装置能让人进入假死状态,身体机能降到最低,但大脑依然活跃。张怀年想用这种方式,慢慢改造我的精神结构,把我变成他的''圣灵''载体。”
“但他失败了。”
搭档李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。
“他以为我在休眠中会失去意识,但他错了。我的意识不但没有消失,反而变得更加清醒。我能感知到''圣灵''系统的每一个节点,能看到它传输的每一条数据。”
张蒙的心跳加快了。
“你是说”
“我变成了''圣灵''系统的一部分。”搭档李伟说,“或者说,我寄生在了它的后台。张怀年和''信天翁''的所有计划,我都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疯狗李伟慢慢坐下,盯着搭档李伟。
“所以你知道他们要干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搭档李伟说,“''信天翁''的目标不是''新人类'',而是''圣灵''系统本身。他们想得到的,是一种能够远程操控任何人思想的终极武器。”
“什么?”张蒙的声音变得尖锐。
“想象一下。”搭档李伟说,“如果有一种技术,能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被植入想法、被改变记忆、被操控行为,而你自己完全察觉不到。这种技术一旦落到坏人手里,整个世界都会变成他们的傀儡。”
张蒙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而我,就是启动这个武器的''活体密钥''。”搭档李伟说,“张怀年在我身上植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