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说你知道的。”
张蒙把这一年的经历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他说了公交车上的异常,说了影子和“教授”,说了创生科技和“创世纪协议”,说了7号码头的交易。
陈建国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是说,''诺亚方舟''计划没有被取消,而是转入了地下?”
“对。”张蒙说,“张怀年表面上关闭了创生科技,但实际上,他把核心技术和数据,转移给了''信天翁''。而李伟,就是他们的实验品。”
“为什么是李伟?”
“因为他查到了真相。”张蒙说,“一年前,李伟追查人口贩卖案,发现了''诺亚方舟''的秘密。他们为了灭口,制造了那场车祸。但他们没有杀他,而是把他变成了实验品。”
陈建国的拳头握紧了。
“这些畜生”
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
“病人的情况很复杂。”医生说,“他的身体机能严重衰退,像是长期处于休眠状态。我们给他做了全面检查,发现他体内有大量不明药物残留。”
“他能活吗?”张蒙问。
医生犹豫了一下。
“暂时保住了命,但后续情况不乐观。他的大脑受到了严重损伤,可能会有记忆障碍,甚至”
“甚至什么?”
“甚至可能醒不过来。”
张蒙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我能见他吗?”
“可以,但只能待五分钟。”
张蒙跟着医生走进icu。
李伟躺在病床上,脸上戴着氧气罩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监护仪发出有规律的“滴滴”声。
张蒙走到床边,看着李伟的脸。
这张脸比一年前苍老了十岁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。
“老李。”张蒙轻声说,“是我,张蒙。”
李伟没有反应。
“我找到你了。”张蒙继续说,“我答应过你,一定会找到真相。现在,我做到了一半。”
李伟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“你听得到我说话吗?”
李伟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张蒙握住他的手。
“如果听得到,就动一下手指。”
李伟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张蒙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还记得我吗?”
李伟的手指又动了一下。
“你还记得一年前发生的事吗?”
李伟的手指停住了。
张蒙等了很久,但李伟没有再动。
“没关系。”张蒙说,“你慢慢想。我会一首在这里,等你醒来。”
他松开李伟的手,转身离开了icu。
走廊里,陈建国还在等他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他听得到我说话,但记忆可能出了问题。”张蒙说,“医生说他大脑受损。”
陈建国叹了口气。
“先让他好好休息。我们现在要处理码头的事。”
“码头怎么了?”
“''夜莺''跑了。”陈建国说,“在混乱中,她带着几个人逃走了。我们抓到了一些小喽啰,但都是外围成员,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。”
张蒙皱起眉头。
“''夜莺''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建国说,“但我猜,她应该去找''信天翁''的高层了。”
“那我们得赶在她之前,找到''信天翁''的老巢。”
“怎么找?”
张蒙掏出手机,打开一张照片。
那是他在集装箱里拍的,装置控制面板上的一串代码。
“账房说过,这串代码是''诺亚方舟''计划的核心密钥。只要破解它,就能找到''信天翁''的主服务器位置。”
陈建国看着照片。
“你确定账房能破解?”
“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黑客。”张蒙说,“如果他破解不了,那就没人能破解了。”
两人离开医院,开车去了城中村的废弃网吧。
账房还坐在电脑前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他说,“我快憋死了。”
“有进展吗?”张蒙问。
“有。”账房指着屏幕,“你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显示着一张世界地图,地图上标注了十几个红点。
“这些红点是什么?”
“''信天翁''的据点。”账房说,“我通过那串代码,追踪到了他们的网络节点。这些据点分布在全球各地,但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