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没时间了。”她说,“你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跟我一起把这个装置运走。第二,我现在就杀了你,然后自己运走。”
张蒙盯着她。
“还有第三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们一起毁掉这个装置,然后把老李救出来。”
“夜莺”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?毁掉这个装置,他会死的!”
“那就让他死得像个人,而不是像个实验品!”张蒙的声音在颤抖,“你知道他在里面待了多久吗?一年!整整一年!你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吗?”
“夜莺”的手在发抖。
“我我不知道”
“你不知道,因为你根本不在乎!”张蒙吼道,“你们这些人,从来不把人当人!你们只在乎数据,在乎利益,在乎那些狗屁计划!”
“夜莺”的枪口垂了下来。
“我”
她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张蒙转过身,开始研究那个装置。
装置的侧面有一排按钮,每个按钮上都标着不同的符号。
张蒙按了其中一个。
装置发出“滴滴”的警报声。
屏幕上显示:“紧急释放程序己启动。倒计时:60秒。”
“你在干什么?”夜莺冲过来。
“救人。”张蒙说。
装置开始震动,液体开始排出。
棺材里的李伟睁大了眼睛,嘴巴张开,像是要呼吸。
张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老李,坚持住!”
液体排空了,棺材的盖子自动打开。
李伟躺在里面,浑身湿透,胸口剧烈起伏。
张蒙冲过去,把他从棺材里抱出来。
李伟的身体很轻,轻得像一具骨架。
“老李,醒醒!”
李伟的眼睛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。
“张蒙对不起”
“你他妈对不起什么!”张蒙的眼泪掉了下来,“你没对不起任何人!是那些王八蛋对不起你!”
李伟想笑,但只是咳嗽了几声。
“我我撑不住了”
“别说话!我带你出去!医院就在外面!”
张蒙抱着李伟,朝箱门走去。
“夜莺”站在门口,没有拦他。
她看着张蒙,眼神复杂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会。”张蒙说,“我唯一后悔的,是没早点找到他。”
他抱着李伟,走出了集装箱。
外面,枪声己经停了。
警察包围了整个码头,所有人都被制服了。
陈建国看到张蒙抱着一个人走出来,愣住了。
“张蒙?”
“陈队。”张蒙的声音很虚弱,“救救他,他是李伟。”
陈建国的脸色变了。
“李伟?哪个李伟?”
“我的搭档。”张蒙说,“那个一年前死去的李伟。”
陈建国冲了过来,看着张蒙怀里的人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“小李”
李伟看着陈建国,嘴唇动了动。
“陈队”
“别说话!医护兵!快!”陈建国吼道。
几个医护人员冲过来,把李伟放在担架上。
张蒙站在原地,看着担架被抬走。
他的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陈建国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张蒙说,“我只是太累了。”
陈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辛苦了。”
张蒙抬起头,看着远处的海面。
天快亮了。
李伟被送进了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。
张蒙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盯着手术室的红灯。灯亮了三个小时,还没灭。
陈建国站在窗边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,整个走廊都是烟味。
“你确定那是李伟?”陈建国问。
“确定。”张蒙说,“我不会认错他的脸。”
陈建国沉默了。
“但李伟一年前就死了。我亲眼看着他的尸体被火化。”
“那具尸体是假的。”张蒙说,“他们用了替身。”
“他们是谁?”
“''信天翁''。”张蒙说,“或者说,''诺亚方舟''计划的残余势力。”
陈建国掐灭烟头,走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