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就等陈队发现了。”账房说。
“他会的。”李伟说,“那老家伙比猴还精。”
晚上八点。
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。
陈建国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堆着一摞案卷。他的烟灰缸里己经塞满了烟蒂,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烟雾里。
手机响了。
“陈队,交警队那边发来一份异常数据报告,说是有辆车的车牌号录入错误,让我们核查一下。”
“车牌号录入错误?这种事也要我们管?”陈建国不耐烦地说。
“但这个错误有点奇怪。备注栏里还写着''1104煤气异常''。”
陈建国的手一抖,烟灰掉在了裤子上。
他猛地站起来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“把那份报告发到我手机上,马上!”
回到车里,陈建国打开手机,仔细看了那份报告。
水泥厂。
1104。
煤气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飞快地转动。
李伟还活着。
而且他在告诉自己,水泥厂有问题,跟李伟的死有关。
陈建国发动汽车,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但他没有首接去水泥厂,而是开到了城南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。
他在店里买了包烟,结账时,对收银员说:“麻烦给我一个打火机,要红色的。”
收银员愣了一下。
“我们只有黑色和蓝色的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
陈建国走出便利店,站在路边点了根烟。
五分钟后,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。
后座的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“陈队。”
“你是”
“账房让我来的。”年轻人说,“他说你会来这里。”
陈建国上了车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城中村,老网吧。”
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。
陈建国靠在座位上,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这些小兔崽子,一个比一个能折腾。”
凌晨一点。
废弃网吧里。
陈建国推门进来,看到李伟和账房都在。
“陈队。”李伟站起来。
陈建国走过去,一拳砸在李伟肩上。
“你小子命够硬的。”
“都是您教得好。”
陈建国又看向账房。
“听说你把交警队的系统当自家后院了?”
账房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我这不是没办法嘛。”
“行了,别装可怜。”陈建国在椅子上坐下,“说吧,水泥厂那边什么情况?”
账房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。
陈建国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们怀疑那里是''信天翁''的据点?”
“至少是一个联络点。”账房说,“而且我还发现,那个地址的网络流量,跟疗养院那晚的攻击流量,有部分特征码是重合的。”
“也就是说,攻击疗养院的人,很可能就是从水泥厂发出的指令。”
“对。”
陈建国掏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
“老周,是我。帮我查一下城郊那片工业区的废弃水泥厂,最近有没有人活动对,越详细越好嗯,我等你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,陈建国看着李伟。
“你们两个现在是死人,不能露面。水泥厂那边,我会安排人去查。”
“陈队”
“别废话。”陈建国打断他,“你们现在唯一要做的,就是活着,然后等张蒙的消息。”
李伟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陈建国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对了,张蒙那小子真的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李伟说,“而且他会回来的。”
陈建国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推门离开。
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。
账房突然叫了一声。
“李哥!你快看!”
李伟冲到电脑前。
屏幕上,代表张蒙的那个加密信号,开始移动了。
而且,他发来了一张图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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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只黑色的乌鸦,爪子踩在一个古怪的徽章上。
徽章的中心,刻着一个词:
“信天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