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不是警察,也不是线人,而是李伟十年前抓过的一个小偷。当年猴子才十八岁,因为偷了一辆电动车被李伟逮住。李伟看他年纪小,又是初犯,就给了他一个机会——不送拘留所,但要帮警方做事。
后来猴子洗手不干了,在城中村开了个手机维修店,顺便倒腾点二手电子产品。他跟李伟一首保持着联系,每年过年还会给李伟发条短信。
李伟坐了两趟公交车,又步行了二十分钟,才找到猴子的店。
店面很小,招牌上写着“猴哥手机维修”,字体歪歪扭扭,像小学生写的。
李伟推门进去。
店里只有猴子一个人,正低头摆弄一台拆开的手机。听到门铃响,他头也不抬地说:“修手机还是卖手机?”
“我想买两张电话卡。”
“柜台上自己挑,实名的一百,不实名的两百。”
李伟走到柜台前,敲了敲玻璃。
“还认识我吗?”
猴子抬起头,愣了两秒,然后猛地站起来。
“李李哥?”
“嘘。”李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别喊那么大声。”
猴子连忙走过来,拉下店门的卷帘,挂上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。
“你不是不是出事了吗?新闻上说”
“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。”李伟打断他,“但我现在还活着,而且需要你帮忙。”
猴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李哥,不是我不帮你,实在是这事太大了。我就是个修手机的,惹不起那些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伟说,“所以我不会让你冒险。我只要两样东西——两张干净的身份证,和一辆不起眼的二手车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猴子犹豫了一会儿,最终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看在当年你没送我进去的份上,我帮你这一次。但咱们说好了,这事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放心,出了事我一个人扛。”
猴子走到店铺后面的小仓库,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,拿出两个牛皮纸袋。
“身份证是真的,但上面的人都己经死了。户籍系统里还没注销,能用个把月。车的话,我有个朋友在二手车市场,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
李伟接过纸袋,打开看了看。
两张身份证,一男一女。男的叫王建国,女的叫刘芳。照片上的人都是普通的中年面孔,扔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。
“多少钱?”
“李哥你这话就见外了。”猴子摆摆手,“当年要不是你,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监狱蹲着呢。这点小忙算什么。”
李伟拍了拍猴子的肩膀,没再多说。
下午三点,李伟开着一辆褪了色的桑塔纳回到网吧。
账房还保持着早上的姿势,但屏幕上的内容变了。
“有进展?”李伟问。
“嗯。”账房指着屏幕,“我顺着''信天翁''留下的网络痕迹,追踪到了几个ip地址。虽然大部分都是跳板,但有一个”
他敲了几下键盘,屏幕上弹出一张地图。
地图上标注了一个红点,位置在滨海市郊外的一片工业区。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“一家废弃的水泥厂。”账房说,“三年前倒闭的,现在应该没人用了。但就在昨天晚上,这个地址的网络流量突然暴增,而且用的是军用级别的加密协议。”
李伟眯起眼睛。
“你觉得这是''信天翁''的据点?”
“不确定,但值得查一查。”
“好。”李伟说,“但我们不能首接去,得先通知陈队。”
“怎么通知?打电话?发短信?那不是首接告诉对方我们还活着吗?”
李伟笑了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让账房黑进交警队的执法记录仪系统。
“这个简单。”账房说,“交警队的内网安全性比我家的路由器还差。”
十分钟后,账房成功进入系统。
李伟让他找到一段今天下午拍摄的超速违章视频。视频里,一辆黑
。”李伟说。
“啊?”账房愣了一下,“这不符合车牌规则啊。
“就是要不符合。”李伟说,“陈队看到这条异常记录,就会明白是我在联系他。”
账房恍然大悟。
“高啊,李哥。”
他飞快地修改了数据,并在备注栏里加了一句:“1104煤气异常,建议复查。”
“1104是什么意思?”
“11月4号。”李伟说,“李伟出事的日子。陈队一看就懂。”
数据上传成功。
两人靠在椅子